【第69章 尚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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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林笙出聲打斷他，“我不想聽。”
顧沉舟閉上嘴，那句完整的“就已經很喜歡你”還沒能說出口。
他不恨那個顧晏，也不恨後來失憶的林笙，反而很慶幸，慶幸他還活著，感謝上天讓他失而複得。
忘記也沒關係，反正那是他痛苦的過去。
偏偏，偏偏有人管不住嘴，跟林笙提起來從前，偏偏，林笙來質問，自己是不是在報複他。
早就深埋入土的不甘被一點點刨開，嘴硬讓顧沉舟說不出否認的話。
灶房裡安靜了。
林笙把菜切好，下鍋，翻炒。
顧沉舟站在旁邊，手裡的蒜剝完了，又去拿蔥。
林笙瞥了他一眼。
“蝦要怎麼做？”顧沉舟嘗試開啟新話題。
“清蒸。”
“需要我幫忙嗎？”顧沉舟問。
“不用。”
顧沉舟放下蔥，沒事可乾，也沒有出去，就杵在那，看著林笙忙碌的背影。
林笙盯著鍋裡的蝦，知道他沒走。蝦開始變紅，水汽彌漫，模糊了林笙的視線。
飯菜端上桌，祁聿璟賴著不走，非要蹭這一頓飯。
林笙和青雨一左一右，坐在喬恩旁邊，顧沉舟一個人孤零零坐在另一端，低頭吃飯，一句話不說。
祁聿璟安靜得像換了個人。中間隔著個青雨，還非要偶爾夾一筷子菜，放到喬恩碗裡。
喬恩沒吃，也沒還回去，就那麼放著。
青雨看著全程，想笑又不敢笑。
顧沉舟下意識把剝好的蝦放到林笙麵前。
林笙看到麵前多出來的蝦，怔了一瞬，快速掃了一眼顧沉舟。
吃完飯，青雨幫著收拾碗筷，林笙站在灶台前，洗著碗，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顧沉舟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我能跟你談談了嗎？”他問。
林笙沒有回應，沉默了一會兒，才說：“等我洗完。”
顧沉舟應了一聲，在門口等著。
林笙洗完，擦乾手，一轉身顧沉舟還站在那，像是怕自己跑了。
院子裡，青雨已經回去了，喬恩在那看林笙本子裡記的東西，祁聿璟盯著他，時不時手賤去摸他兩下。
林笙看了一眼，走向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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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舟跟上去。
屋後是一片小小的空地，曬著漁網，海風從遠處吹來。
林笙停下來，背對著顧沉舟，去撥弄長在牆根的那棵野草。
“說吧。”林笙說，“說完，就回去吧。”
他沒說回哪，但顧沉舟知道，他說的，是離開這裡，離開小漁村。
顧沉舟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就是一句林笙已經聽膩了的：“對不起。”
林笙沒說話。
顧沉舟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因為林笙那句“說完就回去”，硬生生換成了其他的。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知道自己嘴笨，說不出讓你高興的話，總是讓你掉眼淚。”
“但我真的沒想過報複你，更沒想過傷害你。”
林笙知道，因為顧沉舟幫他治好了眼睛。
“你走的時候，我有去好好想過你說的每一句話，”顧沉舟往前走了一步，“林笙，你有一句說得不對。”
“跟你結婚，不是因為想念那個你，專門補一場婚禮，補一個戒指。”
“我真的，真的想跟你這個人結婚。”顧沉舟頓了頓，“再次看到你，你已經不叫顧晏了，你叫林笙。”
“我在雜誌上看到你，不敢相信。”顧沉舟斟酌了一下，沒能找出合適的話，隻能如實說，“因為喬恩說，你死了。所有人都在傳。”
傳到遠在國外的顧沉舟耳中。
喬恩親口說的，周漾親口傳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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