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雷霆破陣蕩妖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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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與地的界限，在黎明前被淒厲的號角聲徹底撕裂。
黑石灘上，黃沙卷著血腥氣，三十頭披著厚重鐵甲的巨象，如同三十座移動的鐵山，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每一步都踏得大地微微震顫。
它們排山倒海般推進，象牙上挑著前一役陣亡的大周士卒殘破的屍首，那是一種最原始也最野蠻的炫耀與震懾。
西域聯軍的十萬步卒跟在巨獸身後，彙成一片望不到儘頭的黑色潮水，狂熱的呐喊聲幾乎要掀翻天際。
顧明棠佇立在臨時搭建的指揮高台之上，玄色的帥袍被獵獵狂風吹得鼓蕩不休，她手中那麵代表著全軍指揮權的血色令旗，卻紋絲不動。
箭雨如蝗，自遠方拋射而來，在她頭頂三尺之上呼嘯而過，砸在身後的盾陣上，發出“篤篤”的悶響。
她像是毫無所覺，一雙鳳眸冷得像冰，隻是靜靜地計算著，計算著那些龐然大物，一步步踏入她用沙土和人心畫出的死地。
“哈哈哈，看見了嗎，大周的軍隊，已經被我們的神象嚇破了膽。”
聯軍帥旗之下，主帥達爾罕狂笑著，抽出腰間鑲滿寶石的金刀，遙遙指向前方那片死寂的陣列。
在他看來，顧明棠的行為可不是冷靜，而是恐懼。
“吹號，告訴兒郎們，踏平他們的軍陣，午時之前，本帥要在玉門關的城頭，飲酒。”
屠城的號角，被提前吹響。
就在那催命的號音攀至頂點的瞬間，高台之上，顧明棠手中那麵靜止了許久的血紅令旗，猛然揮落。
“開炮。”
兩個字，輕得像風，卻在下一刻，引來了毀天滅地的雷霆。
“轟！轟！轟！”
隱藏在沙丘之後，用偽裝網和沙土掩蓋了整整一夜的百門神威炮，在三千神機營士卒的操作下，同時噴吐出熾熱的火舌。
一百顆燒得通紅的鐵彈，裹挾著刺鼻的硫磺氣息，劃出刺眼的弧線，越過大周軍隊的頭頂，精準地，砸進了那看似無敵的戰象軍團之中。
雷霆般的轟鳴，撕裂了蒼穹。
鐵彈並未能直接洞穿戰象那厚如城牆的皮肉，卻在它們腳邊炸開，掀起漫天滾燙的沙土與碎石。
火光衝天，巨響震耳。
那些從未聽過如此巨響的龐然大物，瞬間陷入了極致的驚恐與狂暴。
一頭戰象被近在咫尺的爆炸聲驚得人立而起，發出痛苦的悲鳴，隨即重重踏下，將身旁另一頭戰象背上的馭手，連同木製的塔樓，踩成了一灘肉泥。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象群徹底失控了。
它們調轉過那山丘般的龐大身軀，猩紅的眼睛裡再無半分理智，隻剩下逃離這片火海地獄的本能。
它們瘋了似的，朝著來時的方向，朝著那些簇擁在它們身後，方才還在狂熱呐喊的西域聯軍中軍步陣，狠狠地踐踏了回去。
“不，停下，快停下。”
達爾罕臉上的狂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驚恐。
可一切都晚了。
西域聯軍最引以為傲的王牌，此刻變成了收割他們自己性命的死神。
中軍陣型瞬間被撕成碎片，哭嚎震天，無數士兵在自己神象的鐵蹄之下，被碾成塵土。
“擂鼓，出擊。”
顧明棠的聲音穿透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
她沒有留在高台之上，而是拔出腰間那柄天子劍，在所有將士的注視下，策馬自高台一躍而下，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第一個衝了出去。
“大周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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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千歲。”
主帥親臨一線，這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鼓舞。
三千神機營火銃營將士緊隨其後，三段式的輪射，在潰散的敵軍陣中打出一道道血肉胡同。
早已按捺不住的鎮北鐵騎，則在霍征的帶領下，如同兩柄燒紅的鋼刀，從兩翼狠狠穿插而入，將分割的敵軍無情絞殺。
戰場，成了一座巨大的絞肉機。
“穩住，都給我穩住，後退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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