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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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帕洛斯托腮思考時，一陣敲門聲傳來。
這頻率，肯定是小姑娘。
帕洛斯低低笑了一聲，給她開門。
“晚上好哦，小姑娘。”
“晚上好啊，帕洛斯。”
“雖然晚上來看太陽花很奇怪，但我還是沒忍住來找你了。”
“我記得你昨天中午就來看過了。”
帕洛斯笑著提醒。
“對啊，感覺它精神不太好，所以就帶著‘藥’來了啊。”
米婭晃了晃手裡的營養液。
帕洛斯沒再說話，側過身體讓她進來。
米婭用手托著太陽花耷拉著的花瓣，將營養液慢慢倒進去。
“你真的覺得，它靠著外界的照料就能活下去嗎？”
帕洛斯靠在陽台桅杆上，冷不丁地開口，“孱弱的東西就該被淘汰，不是嗎？”
米婭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沒有抬頭，“羚角號一直在星際間穿梭，各類星係環境各異，這樣的生存環境對它來說太惡劣了。”
“而且我種的時候用的是最原始的土栽方式，它生長的難度也更大。”
米婭轉向帕洛斯，“它活的幾率不大，但我還是想試試。”
聞言，帕洛斯嘴角的弧度還在，但眼睛裡的笑意忽然斷了。
像是唱片機放錯了針，音樂還在響，但節奏不對了。
他看著她，笑容慢慢淡下去，最後隻剩一個很淺的輪廓掛在那裡，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那這個太陽花還真是好命呐，能遇到你這樣的人。”
帕洛斯的語氣依舊慵懶又隨意。
“不，是我應該高興。”
“它是我失敗了很多次後才種出來的，而它能堅持到現在，不容易。”
米婭的眼神又落在花上，眸光溫和。
帕洛斯敲著桅杆的手指突然停了，他背靠著陽台桅杆，雙手隨意地搭在欄杆上，指節微微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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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你真是這麼想的嗎？”
“嗯。”
米婭點了點頭。
“帕洛斯，我當時種它隻是覺得太陽花很像你的眼睛，但是現在我又覺得，還是你的眼睛……”
“更好看。”
米婭盯著帕洛斯的眼睛，笑得溫柔。
他眼尾那一點天生的淡棕被月光描出細細的輪廓，那片暖金色瞳孔的最深處，又沾著點隻有深夜月光才能照出來的、輕得像煙的茫然。
帕洛斯輕笑一聲，閉上眼仰頭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又開始規律地敲著桅杆。
月光從他身後漫過來，他整個人陷在一片銀白色的光裡。
“眼睛也是會騙人的，小姑娘。”
帕洛斯又看向米婭，嘴角彎起。
“畢竟越美麗的東西，越危險，不是嗎？”
帕洛斯慢悠悠地走到米婭麵前，拉起米婭的一隻手，將她的手指輕輕覆上他自己的眼角，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
“那你還會喜歡這雙眼睛嗎？”
帕洛斯聲音低沉，卻像無形的鉤子，讓人忍不住沉溺在他眼底的幽潭裡。“畢竟，這雙眼睛可不像太陽花一樣，會追隨光明。”
……
“會的。”
米婭的聲音溫柔，卻很堅定。
“我不僅會喜歡，還會珍惜，會保護。”
米婭感受著指尖的溫熱，輕輕漾起了嘴角。
帕洛斯對上米婭澄澈的淡藍色雙眸，“不怕嗎？”
“不怕付出代價嗎？”
帕洛斯放開她的手。
“不怕，隻要這雙眼睛的主人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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