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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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獅從走廊走出來，步子很快，腳步聲又重又沉。
路過駕駛室時，他腳步還沒收住，然後他看見了。
米婭和卡米爾並坐在一起。她說了一句話，卡米爾笑了。
雖然卡米爾戴著圍巾，但他太了解他了，從他的眼睛他就能看出來，卡米爾在笑。
不是那種克製的、禮貌的笑。是一個真的、很輕的、眼角彎起來的弧度。
雷獅的腳步停住了。
他沒有走過去。
他就站在原地，離他們大概十步遠，藏在一根柱子後麵。他們誰都沒發現他。
她又在說什麼，手比劃了一下，整個人的狀態是放鬆的、自然的、和他剛才在房間裡看到的那個埋頭裝鴕鳥的人完全不一樣。
他在她麵前，她緊張。
而麵對卡米爾，她反而自在。
雷獅的手指在身側收了一下。
他看著他們。看了很久。
他看了最後一眼，轉身走了。
這次他沒出聲，沒摔門，沒有任何痕跡。
隻是腳步比之前快了一點。
快到像是在逃。
卡米爾似有所感，往雷獅剛剛站的地方掃了一眼，很快就又恢複如常，像什麼也沒察覺到一樣。
大哥……
卡米爾的心弦被撥動了。
不是驚訝，是一種很平靜的確認——
大哥是真的陷進去了……
但他姿態不變，語氣不變，依舊耐心地回答著米婭的問題。
月光傾瀉而下。
雷獅倒在沙發上，將一隻手隨意搭在自己的額頭上，旁邊是幾瓶剛開的啤酒，白沫溢出來，流在地上，他也沒太在意。
一陣規律的敲門聲傳來。
雷獅一聽就知道是卡米爾。
卡米爾推門進來的時候，雷獅沒有起身。但他也沒有說"出去"。
“大哥。”
“什麼事？”
卡米爾關上門，走到他對麵坐下。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沉默像一層霧，把整個房間填滿了。
“這是我們在阿茲特星的行程安排，米婭加了些地點，我來征求您的意見。”
卡米爾率先打破了沉默，將一份材料放在他麵前的桌子上。
雷獅將雙手墊在腦後，靜靜地盯著天花板，並沒有去翻那份材料。
“可以。你來安排，我很放心。”
聞言，卡米爾攥緊了自己的褲腿布料。
雷獅說完，終於起身，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那酒杯，喝了一口。
喝完，他捏著酒杯，杯壁上凝了一層水珠，順著他的指節慢慢往下滑。
過了很久，雷獅終於開口。
"你知道我看到了。"
不是質問，是陳述。
卡米爾沒有否認。
"嗯。"
雷獅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底。
“大哥，我……”
卡米爾垂下目光，頓了一下，似乎在思量，最終隻憋出一句：
“抱歉……”
雷獅的手指在杯壁上收了一下。指節泛白。
"你喜歡她？"
這個問題他問得很直接，沒有繞彎，沒有試探。就是直直地砸過來。
卡米爾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了點頭。
是安靜的，卻帶著點愧疚的承認。
"喜歡。"
大廳裡的空氣好像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雷獅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杯酒，忽然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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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開始的？”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好笑，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動心的了，更何況是他在感情上稍顯遲鈍的弟弟……
“……”
“我不知道……抱歉，大哥。”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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