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哥的決定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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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洛斯本來是去廚房找點東西吃的，走廊燈暗，他走得隨意，靴子踩在地板上沒什麼聲音。路過那個房間門口的時候，門正好開了。
雷獅從裡麵走了出來。
帕洛斯的腳步停住了。
他沒有躲，也沒有出聲。他就這樣站在走廊另一端的光影交界處，看著雷獅從她房間裡出來。
然後雷獅站在門口，沒動。
就那樣站了兩三秒，嘴角有一點很淡的弧度，他自己都不知道。然後他動了，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帕洛斯站在走廊另一頭的陰影裡，沒有動，但他發現雷獅的步子比平時慢了很多，輕了很多。
雷獅左手垂在身側，拇指和食指碰了一下，又分開。像皮膚上還記得剛才觸碰的溫度。
帕洛斯盯著那隻手看了兩秒，然後移開目光，盯著米婭的房門口。
等到雷獅離開，帕洛斯笑了。
這一次笑出了聲音，很輕，很短，像一聲歎息。
“……真快啊。”
他轉身走了。
走的時候他沒有回頭，步子不快也不慢，靴子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節奏很穩。
關了燈之後，米婭才發現——她根本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他那句話。
“你是我認定的海盜夫人。”
……
她終於忍不住，把被子拉上來，蒙住頭。
被子裡很黑，很安靜。
她的心跳在黑暗裡變得特別響。
撲通，撲通，撲通。
一聲比一聲快。
明明燈都關了，明明房間裡隻有她一個人，可她的臉還在燒。她想起他說那句話時的語氣，想起他低頭貼她發頂的那個動作，想起他環在她腰上的那隻手——
她把手往頭頂一伸，摸到了那個她做的雷獅的棉花娃娃，拽拽的，胖胖的，和某個人一樣可愛。
她把那個娃娃抱在胸前，用額頭輕輕抵了抵。
“……是真的。”她很小聲地說，像在跟它確認，又像是在跟自己確認。
說完，她把臉埋進娃娃身上一小塊粗糙的布料裡，安安靜靜地笑了。
笑得很小，但很滿足。
而另一邊。
雷獅推開門的時候，卡米爾已經在了。
不是說好了的——卡米爾隻是習慣性地睡前過來一趟，確認雷獅有沒有什麼需要。他已經站在那兒了，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像往常一樣。
但雷獅進來的樣子，不太一樣。
卡米爾抬起頭，目光在雷獅臉上停了一秒。
他沒說話。
他看得很清楚——雷獅嘴角沒壓住，眉骨是鬆的，整個人的狀態像換了個人。那種從裡麵透出來的、藏都藏不住的輕快。
卡米爾垂下眼，把手裡的文件輕輕放在桌上。
“大哥。”
“嗯。”雷獅應了一聲，聲音比平時低一點，也鬆一點。
他走到床邊坐下，動作很隨意，但卡米爾注意到——他坐下來的時候，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額發。
一個很小很小的動作。
卡米爾太了解他了。
他從來不在不安的時候碰額頭。他隻有在腦子裡反複想同一件事、想到停不下來的時候，才會無意識地做這個動作。
“她答應了？”卡米爾問。
沒有鋪墊，沒有試探。直接問。因為他已經知道了。
雷獅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卡米爾。
“嗯。”
就一個字。
但他說完這個字之後，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卡米爾站在那裡，表情沒什麼變化。他的臉還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雙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
但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慢慢攥了一下。
很輕。
輕到如果不是雷獅，根本不會被注意到。
然後他鬆開了。
“我知道了。”他說，“大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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