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呆,陳謹忱忽然說:“陸總,你的身體沒事吧。”
他很艱難地問我:“需要避孕藥嗎,或者抑製劑。”
我有跳車的衝動。粗聲粗氣地說:“不用!我剛沒在說我自己!”
陳謹忱很沒有誠意地“嗯”了一聲。
念在他是駕駛員,並提出了非常正確的觀點的情況下,一向寬宏大量的我沒有追究他的責任。
汽車停在潤璽園的別墅門口,花園裡移栽的紅玫瑰仍舊嬌豔,香雲飄湧,園丁正在花叢中修建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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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打了招呼,進了大門。
洛棠搬走後我第一次踏入這裡,他帶走的東西確實很少,房子裡仍舊有我所熟悉的,橘子花的味道,仿佛他從未離開。但不再有人從沙發上跳起來迎接我,為我脫去大衣,告訴我今天他又畫了什麼,於是周遭的一切都顯得冷寂空曠,在視線中逐漸模糊。
我停止回憶,告訴自己洛棠會回來的,然後帶著陳謹忱徑直進了我的房間,坐在床上指揮他給我整理行李。
B國時間淩晨六點,我們準點抵達首都機場。舷窗外細雨蒙蒙,大霧彌漫,晨光熹微。這是我第一次坐十幾個小時的經濟艙,我的屁股這幾天實在是超負荷工作,為我鞠躬儘瘁,我希望它不要死而後已。
我的睡眠質量本就不佳,在經濟艙的窄小座位上連腿都伸不直,十幾個小時硬是一分鐘都沒睡著,下飛機的時候我昏昏沉沉如同行屍走肉,好幾次撞在陳謹忱身上。
我聽見他很輕地歎了一口氣,接機的人已經拿走我們的行李,他撐著我往車上走,步子很穩。
這是我第一次踏上B國的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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