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斜斜擦著玻璃窗,落在學生會辦公室的米白色地磚上。
「嘭!」
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副主席辛俊澤正趴在桌前算招新的經費,指尖的筆差點直接飛出去。
他抬頭,看到範希琳踩著高跟鞋氣衝衝的進來,捲髮隨著腳步甩得翻飛。
他掛著大大的笑容,舉手就打招呼,「親愛的秘書長……」
他看到範希琳頭髮上掛著一小坨白色奶油。
手舉到一半,笑容卡在臉上:「……你這頭髮怎麼回事?」
範希琳琳狠狠把手裡的名牌包往沙發上一摔,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
「還不是白冬燼!那個死娘娘腔!他今天在階梯教室害我摔了一跤!我把西洲送我的蛋糕全壓壞了!」
「哇哦!這麼勁爆!」辛俊澤吹了個口哨,「竟然敢惹我們的希琳大小姐,我看這人不想在學校呆了……你剛才說她叫什麼名字?」
「白冬燼!」
辛俊澤反應了一下,扭過頭看遠處坐著的顧西洲:
「主席。」他扔了一支簽字筆過去,「你有個舍友好像叫白冬燼?」
顧西洲半倚在窗邊的皮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劃著名手機屏幕,眼皮都沒抬一下。
窗外的香樟樹影子落在他冷白的側臉上,把他周身的疏離感襯得更重,辦公室裡吵翻天的鬨劇一點都沒濺到他身上。
他拇指在屏幕上頓了頓,忽然開口問:「白冬燼綠泡的網名是什麼?」
辛俊澤被他這個跳躍性思維整得愣了一下:「……你們已經在一個宿舍住了一個學期了,你問我?」
旁邊一個乾事插嘴:「好像叫『野火燒不燼』。」
顧西洲低頭在搜索欄裡敲下這五個字。
點下添加好友的按鈕時,眼尾掠過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風從窗邊吹進來,撩動他額前的碎發。
範希琳湊過來,臉上還掛著怒氣,語氣卻軟了一半:「西洲,你是不是要加他幫我罵他?」
顧西洲抬眸,目光冷得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刀片:「不,你被打關我什麼事。」
範希琳的臉漲紅了:「可是……我們兩家快聯姻了……」
「我從來沒同意過。」顧西洲漠然的否定。
範希琳臉又紅又白。
辦公室這麼多人,顧西洲一點麵子都不給自己。
她揪著自己發梢那坨奶油,委屈不已:「你不同意,那昨天我過生日你為什麼費心思送我蛋糕?」
顧西洲麵無表情:「這個你要問我管家,是我媽吩咐他去準備的,不是我。」
剛說完,顧西洲的手機屏幕亮了。
白冬燼通過他的好友申請了。
頭像是一簇烈火燎原的野草。
對方發來一個【?】
顧西洲看著那個頭像,冰冷的嘴角彎起弧度。
像她。
一簇燒不死的野草。
他低頭打字,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很輕。
【西:傷口還痛嗎?】
剛下心理課的白冬燼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機在手裡震了一下。
她劃開看了一眼。
「西?」她眉頭慢慢皺起來,「誰啊?莫名其妙。」
她把手機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認這個帳號她從沒見過。
頭像是一片純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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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圈一條信息都沒有。
簽名也沒有。
「簡直變態啊!」白冬燼感嘆。
霍焰的朋友圈全是自己投籃的帥氣畫麵。
江星禮的朋友圈全是陰鬱的吸血鬼或者拿著手術刀的修長手指。
這個是誰?
什麼都沒有。
白冬燼她在對話框裡打了幾個字:【你誰啊?】
顧西洲看著發來的三個字,氣笑了。
他們彼此真的不熟呢!
她一定有霍焰的綠泡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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