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霧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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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
白天他窩在管理局裡修煉技能，晚上就出門溜達，沿著北河市的河道、公園、廢棄工廠周邊走。
夜深人靜，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偶爾有夜跑的年輕人從他身邊經過，看他一身黑色衝鋒衣，嘴裡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眼神漫無目的地掃著四周，都自覺繞開了他走。
林奇一連轉悠了七天。一件異常入侵事件都遇不到。
夜風倒是吹了不少，還碰見兩回酒後打架的醉漢，他順手打電話報了警，然後被警察當作熱心市民表揚了一句。
"肖寒光這個倒黴蛋，"林奇蹲在河堤的護欄旁邊，把嘴裡那根沒點燃的煙拿下來在手心裡轉了兩圈，"平時走兩步就能碰上異常，到底是他運氣好還是我運氣差？"
他歎了口氣，站起來繼續走。
第八天晚上，林奇換了一條路線，沿著北河市老城區的那條護城河走。這邊路燈稀疏，兩岸的老舊居民樓裡亮燈的不多。
他走到一座廢棄的拱橋附近時，起霧了。
白色的霧氣從河麵上湧起來，一開始隻是一層薄薄的水汽，但不過幾息之間，霧氣濃度就陡升了好幾個層級，從河心向兩岸蔓延，貼著水麵翻滾，很快就吞沒了河堤、樹叢和路燈的光柱。
林奇的心跳快了一拍，嘴角不受控製地翹了起來。
"來了來了來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腳下一踩，身形化作一道銀灰色的影子，直直衝進白霧裡。
逐風踏影全力展開，河堤的碎石在他腳下幾乎是浮光掠影般向後退去，濃霧被他的身形切開一條短暫的通道，又在身後迅速合攏。
河心還是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依然懸坐在水麵上方三尺處，麵容模糊在霧中，膝上那把古琴安靜地擱著。
林奇在她麵前三步的位置停下來，逐風踏影的天賦讓他整個人穩穩地站在水麵上。
女子抬起頭來。濃霧在她麵容周圍湧動，林奇隱約看到一張蒼白的臉，五官輪廓很淡，臉上是一片茫然的表情。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林奇能感受到她沒有敵意。
一股意識波動從她身上傳過來，直接觸碰到林奇靈台清明訣的防護罩。
林奇挑了挑眉，她似乎是在和自己交流？
他沒有阻擋，放了一條縫隙讓那股波動進來。
斷斷續續的信息在他腦海裡拚湊起來：“迷失河岸……霧靈……突然來到這個世界……不知道回去的路……好迷茫……找不到家了。”
林奇試探著開口："迷失河岸？那是什麼地方？"
霧靈的信息傳回來，依然斷續，那是她的來處。她有記憶、有意識，但記不清具體的位置和路徑，隻記得"河岸"、"霧氣"、"很多像我一樣的靈體"這些碎片。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的意識一直混沌著，隻有在深夜才會稍稍清醒，釋放一些白霧散逸出去尋找同類。
林奇皺了皺眉。聽描述像是一個特殊的副本世界，或者某個高等靈體的領域。以他現在的能力，想幫一個靈體找回家門純屬癡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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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能乾什麼？"
霧靈的反應變得清晰了一些。她抬起手，指尖湧出一小團比普通白霧更濃鬱、帶著淡淡溫潤光澤的霧氣。
那團霧氣飄到林奇麵前，自動被他吸入。暖流順著咽喉滑入體內，在經脈裡繞了一圈，沿途那些因修煉和戰鬥積累的微小暗傷被一一撫平，連帶著靈台外的防護罩都更凝實了幾分。
林奇感覺渾身舒暢。像泡了一整夜的熱水澡，每一寸肌肉都鬆弛下來了。
"好東西。"林奇看著她，腦子裡已經在飛速運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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