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血濺紫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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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璿的傳訊玉簡經羅浮宗情報閣暗線散布，十日之內，乾國各大城池的茶樓酒肆、武院驛站、城門告示牆，處處都是同一條消息。
涼州城，城東臨街茶樓。
樓下大堂坐滿了人，條凳不夠用，有人索性蹲在門檻上，茶碗擱在膝頭。
跑堂小二端著銅壺在人群裡擠來擠去，壺嘴冒著白氣，嘴裡喊著“借過借過”。
靠窗一桌坐了三個人。
一個穿灰布短褐的老漢，一個背長弓的獵戶，一個腰間別著柴刀的樵夫。
三碗粗茶擺在桌上，茶湯已經涼了，沒人動。
“聽說了嗎？齊王殿下的師父，刀皇周天雄，被紫竹林扣了！”
灰布老漢把茶碗往桌上一頓，嗓門壓得低，眼睛卻瞪得溜圓。
獵戶放下長弓，湊近了些：“紫竹林是什麼地方？半聖級勢力！齊王再強，能強得過半聖？”
樵夫往嘴裡丟了顆炒豆子，嚼了兩下，含混不清地接話：“紫竹林放話了，一個月後在聽禪台公開處斬刀皇，邀天下人觀禮。
佛帖都發遍了，羅浮宗、藏龍穀、萬妖山，全請了。”
灰布老漢搖頭：“齊王殿下會去嗎？不去，天下人戳脊梁骨。
去了，怕是回不來。”
茶樓角落裡，一個穿綢衫的中年人拍桌站起來，聲音洪亮：“齊王殿下雙料武皇，萬年第一天驕，未必怕了紫竹林！”
旁邊一個瘦高個茶客冷笑一聲，放下茶碗：“雙料武皇是不假，可紫竹林有兩位半聖，幾十名武皇。
雙拳難敵四手。”
綢衫中年人漲紅了臉：“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師父被斬！”
瘦高個茶客不緊不慢：“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
去了死一個，不去死一雙。”
茶樓裡安靜了一瞬。
跑堂小二端著銅壺站在過道中央，忘了給客人續水。
城西酒肆，情形比茶樓更烈。
十幾張方桌拚在一處，酒壇子擺了一排，拍開泥封的聲響一個接一個。
有人赤著膊，有人踩著長凳，酒碗磕在桌麵上砰砰響。
“齊王殿下是什麼人？二十歲的武皇！
萬年第一天驕！紫竹林那群禿驢算什麼東西，也配扣齊王的師父？”
一個絡腮胡大漢把酒碗往桌上一砸，酒液濺出來，濕了半張桌麵。
“對！打上紫竹林，把刀皇救回來！”旁邊一個矮胖漢子跟著起哄。
一個穿灰袍的老酒客放下酒碗，抹了把嘴，聲音不高不低：“你們懂什麼。
紫竹林有兩位半聖，曦月和玄寂。
半聖是什麼概念？一個半聖能打十個武皇九重。
齊王雙料武皇，戰力武皇境內無敵。
可武皇境內無敵，碰到半聖呢？”
酒肆裡安靜了一瞬。
灰袍老酒客繼續說：“齊王若去，紫竹林兩名半聖坐鎮，幾十名武皇圍攻。
齊王再能打，能打幾個？十個？二十個？打完武皇，半聖出手，齊王拿什麼擋？”
絡腮胡大漢不說話了，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矮胖漢子低聲嘟囔：“那總不能不去吧……”
灰袍老酒客歎了口氣：“去不去，都是死局。
不去，名聲掃地。
去了，性命不保。”
酒肆裡再沒人拍桌子。
隻剩下酒碗碰撞的聲響和歎氣聲。
涼州城，齊王別院。
桂花樹下，石桌上攤著兩封信。
一封明黃封皮，印著大乾禦璽，是乾皇姬存孝的親筆信。
一封青色封皮，印著羅浮宗道紋，是澹台璿的傳訊玉簡。
薑策坐在石凳上，先拆了乾皇的信。
信寫得很長，字字斟酌。
薑策將信從頭到尾讀了一遍，將信擱在石桌上，嘴角微微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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