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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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忍手中檀木念珠轉得飛快，珠子碰撞聲密集如雨點。
弘忍額角細汗未消，灰色僧袍腋下洇出兩團深色。
薑策在石凳上坐下，隨手拿起石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
薑策放下茶杯：“大師不必緊張。本王今日來，隻是想借大師的門路進紫竹林看看。”
弘忍念珠停了一瞬，又轉起來。
弘忍沒有坐下，站在石桌對麵，枯瘦手指將念珠一顆一顆撚過去。
“施主……殿下若要看，老衲可帶殿下在寺外走走。但鎮魔塔、聽禪台，都是戒律院直轄，老衲無權帶外人進入。”
薑策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卻讓弘忍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本王要去鎮魔塔。”
弘忍手指猛地攥緊念珠，檀木珠子在掌心發出咯吱悶響。
弘忍沉默良久，枯槁麵容上皺紋擠成一團，渾濁老眼中翻湧著恐懼與權衡。
弘忍清楚，拒絕薑策，靜慈院今日便要血流成河。
答應薑策，戒律院追查下來，弘忍同樣是死。
弘忍最終咬牙：“老衲可帶殿下至鎮魔塔外圍。但隻限外圍百丈之外。再近一步，老衲性命不保。”
薑策站起身：“走。”
弘忍將念珠繞回掌中，快步走出靜慈院院門。
薑策跟在弘忍身後半步，斂息訣全力運轉，周身氣息壓製在武靈境初期。
兩人沿靜慈院後山小徑朝紫竹林深處走去。
小徑兩側紫竹密植，竹竿通體紫黑，竹葉在頭頂交織成拱。
弘忍腳步極快，灰色僧袍下擺在竹葉間無聲穿行。
薑策腳下真元輕吐，身形貼著地麵滑行，踩在落葉上不發出半點聲響。
穿過三道竹林拱道，越過兩條山澗，前方山勢陡然拔高。
一座獨立峰頂出現在視野儘頭，峰頂四麵懸崖，隻有一條石階從山腰盤旋而上。
石階寬僅三尺，兩側沒有扶手，崖壁如削。
鎮魔塔建在峰頂正中。
塔高九層，通體漆黑，塔身刻滿金色梵文。
梵文在日光下流轉不休，金色紋路從塔基蔓延到塔頂，每一層塔簷都掛著銅鈴，山風吹過銅鈴卻紋絲不動，聲音被塔身梵文吞噬。
塔外空地上，八名身穿灰色僧袍的菩薩鏡武皇分坐八方。
八人結跏趺坐，雙手結印，掌心朝上。
八道金光從八人掌中湧出，在塔頂彙成一道金色光幕。
光幕覆蓋整座鎮魔塔，表麵浮現出八部天龍虛影。
龍身纏繞塔身，龍首朝外，龍口吞吐金光。
八條天龍虛影緩緩遊動，將鎮魔塔圍得嚴嚴實實。
弘忍在石階儘頭停下腳步，不再上前。
薑策站在弘忍身側，精神力悄然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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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剛接近鎮魔塔百丈範圍，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回。
八部天龍大陣封鎖內外，精神力無法穿透。
薑策將精神力轉向地下，發現鎮魔塔地基之下刻著更深層的寂滅封禁。
封禁紋路從塔基向外延伸，由一道極細的金色絲線連通到塔外。
薑策順著金色絲線追溯，發現絲線另一頭連在塔外一名老僧手中。
老僧端坐在鎮魔塔入口處一塊青石上，雙目半闔，菩提念珠搭在掌中，氣息與寂滅封禁完全融合。
戒律院副座玄苦，武皇九重。
薑策將精神力收回，又看向山穀外圍。
五道武皇氣息在鎮魔塔外圍遊弋，巡邏路線覆蓋所有接近鎮魔塔的通道。
五人分為兩組，一組三人自東向西繞塔，一組兩人自南向北穿穀，交錯時間約半盞茶。
巡邏間隙極短，任何外來者都無法在兩組巡邏之間穿過山穀。
弘忍站在薑策身後，念珠轉得飛快，灰色僧袍後背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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