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中神州實在是浪費根骨。”
“何不隨貧僧去往西賀州？
西賀州得氣運加成，武聖無數，不像中神州，半聖已是頂點。
以師太的根骨，若是在西賀州修行，怕是早已步入武聖境。”
曦月淡然道：“妙樂大師好意，貧尼心領。
紫竹林是貧尼根基所在，貧尼走不得。”
妙樂麵色不變，手指在膝頭輕叩兩下。
“師太舍不得紫竹林，還是舍不得紫竹林裡那些人？”
曦月沒有回答。
妙樂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低半度：“玄寂已死，曦月師太獨自支撐紫竹林，可知還能撐幾年？
紫竹林少了半聖坐鎮，中神州那些勢力哪一個不在盯著紫竹林這塊肥肉。
羅浮宗天運子、藏龍穀敖天行，哪一個不想將紫竹林吞入腹中。
師太若走，紫竹林自然有貧僧照看。
師太若留，貧僧也可留下。”
曦月聽到最後一句，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了一瞬。
曦月抬起頭，目光落在妙樂臉上。
“妙樂大師想說什麼？”
妙樂從凳上站起身，走到曦月麵前站定。
兩人相距不足一臂，明黃僧袍與月白蟬衣幾乎貼在一處。
妙樂微微低頭，看著曦月的眼睛。
“貧僧想與師太雙修。”
曦月的手指從茶杯上鬆開，擱回膝頭。
靜室中安靜了一息。
院中千年紫竹被夜風吹得竹葉沙沙響，竹影在窗紙上晃了幾下。
曦月開口：“妙樂大師好大的口氣。”
“貧僧修歡喜禪，師太修寂滅禪。”
妙樂往前邁了半步，膝蓋幾乎碰到矮榻邊緣。
“歡喜禪與寂滅禪互為陰陽，雙修之後，師太的寂滅真意可借貧僧的歡喜真意淬煉，突破到武聖的把握至少提高三成。
師太帝骨之中有一道先天禁製，貧僧以歡喜真意可助師太化解。
化解禁製之後，師太踏入武聖之路再無阻礙。”
妙樂右手探入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錦盒。
錦盒通體暗金，盒麵上刻著一朵八瓣蓮花，蓮心嵌著一顆米粒大的赤紅寶石。
妙樂將錦盒放在矮榻邊沿，推到曦月膝前。
曦月低頭看了一眼錦盒，沒有伸手。
妙樂將錦盒打開。
盒中躺著一枚蓮子，通體純白，蓮子上有天然生成的九道暗金色紋路，從蓮尖盤旋到蓮底。
蓮子散逸出的靈氣濃鬱到在盒口凝成一層薄薄的白霧。
“九竅蓮實。”
妙樂開口，“西賀州萬蓮池三千年結一枚。
師太服下此物，帝骨中那道先天禁製可再鬆三分。
再加上貧僧雙修之力，禁製全破不過三五月之事。”
曦月看著盒中九竅蓮實，沉默了三息。
院中竹濤聲一陣接一陣，夜風從窗縫灌入，將案上油燈火苗吹得歪了歪，燈火跳了兩下又立直。
曦月伸出手，將錦盒合上，收入袖中。
“大師的禮物，貧尼收下了。”
曦月開口，語氣依舊清冷平靜，“但雙修之事，恕貧尼不能從命。”
妙樂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師太收了貧僧的九竅蓮實，卻不允貧僧的提議，這怕是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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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樂的聲音沉下來，狹長的雙目眯起，眼尾的弧度收了幾分。
曦月轉過身，背對書案，麵朝妙樂。
月白蟬衣在油燈火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曦月麵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理所當然。
“大師贈禮，貧尼收禮，本就是兩廂情願的事。”
曦月的聲音不疾不徐，“大師贈禮時並未言明收禮便是應允雙修。
貧尼收禮，是謝大師一番好意。
至於雙修，貧尼修的是禪宗清修之道，不涉歡喜禪。”
妙樂盯著曦月的臉看了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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