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戰報入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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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都皇城，禦書房。
大太監李忠賢弓著腰站在龍案下首，拂塵搭在臂彎裡，拂塵絲上沾了一層薄灰。
李忠賢今早第三次換拂塵了，前兩把拂塵被掌心冷汗浸透，拂塵絲黏在手指上，怎麼捋都捋不直。
禦書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忠賢抬起頭，眉頭皺了一下。
禦書房重地，太監宮女走路都須得踮著腳尖，哪個不知死活的在廊下跑。
殿門被推開。
一個風塵仆仆的信使跪倒在門檻外，滿頭滿臉都是灰土，嘴唇乾裂起皮，膝蓋處的褲料磨出兩個大洞，露出底下結了黑痂的皮肉。
信使身後站著兩名殿前侍衛，侍衛甲胄上的銅釘被日頭曬得發燙，兩人架著信使的胳膊，把信使連拖帶扶弄進殿來。
“陛下，東南急報！八百裡加急！”
信使從懷裡掏出一枚火漆封筒，雙手舉過頭頂，手指頭哆嗦得厲害，封筒在掌心裡磕出細碎的響聲。
李忠賢快步走下台階，接過封筒。
封筒入手溫熱，火漆上印著紫竹林的佛蓮紋，封筒側麵還沾著半乾的血手印。
李忠賢用袖口擦了擦封筒表麵的灰，轉身呈到龍案上。
姬存孝放下手中朱筆，接過封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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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存孝的手指觸到火漆上那枚佛蓮紋時停了一瞬。
紫竹林的佛帖，前些日子才收到過一份，說的是處斬周天雄的事。
姬存孝用指節叩了叩封筒，封筒發出沉悶的聲響，裡麵裝的東西不少。
姬存孝拆開封筒，抽出戰報。
戰報用一張長條宣紙寫成，字跡潦草，墨跡深淺不一，有幾處被水漬洇開，分明是邊寫邊趕路，墨都沒來得及乾透便折了起來。
寫戰報的人手在抖，字跡從第一行的工整到最後一行的歪斜，抖得厲害。
姬存孝從第一行開始讀。
“齊王薑策獨闖紫竹林聽禪台……”姬存孝的手指停了一下。
繼續往下讀。
“……聽禪台一戰，連殺羅漢堂首座提雲、伏魔院首座提風、知客院首座玄慧，另有武皇長老二人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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