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大乾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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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存孝將攥碎的紅梅丟進窗下魚池，拍了拍手上的花汁殘漬。
“朕借玄寂之手殺薑策，又派不疑去紫竹林收屍。
薑策殺不疑時，連眼皮都沒眨。”
姬存孝轉過身來，看著李忠賢。
李忠賢低著頭，後背的太監袍被冷汗浸透，貼在脊梁上。
“李忠賢，你說，薑策若入乾都，豈能饒朕？”
李忠賢膝蓋一彎跪了下去。
李忠賢的額頭磕在青磚地麵上，聲音發悶。
“陛下，老奴鬥膽說一句。”
“說。”
“陛下，可否請老祖出關？”
姬存孝沉默了一陣。
姬存孝走回龍案後坐下，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兩下，停住，又叩了兩下。
姬存孝的目光落在案角那方鎮紙上，鎮紙是和田玉雕的，上麵刻著“萬世基業”四個字。
姬存孝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好一陣。
“去皇陵，請老祖。”
李忠賢磕了個頭，爬起來，倒退著出了禦書房。
........
乾都城外三十裡，皇陵祖地。
皇陵依山而建，山腹被掏空成一座巨大的地宮。
地宮共九層，自上而下，每一層都埋著姬家曆代先祖的棺槨。
第九層最深處，一座塵封數百年的石室門前，兩名守陵人枯坐如石。
守陵人須發皆白，麵容枯槁，雙目緊閉，胸口不見起伏。
兩把石椅被臀下的體溫磨出淺淺的凹坑，凹坑邊緣被衣料蹭得發亮。
李忠賢舉著火折子站在石室門外。
火折子的光在地宮甬道裡隻能照出三尺遠，甬道壁上的長明燈早就不亮了，燈油乾涸，燈芯結了一層厚厚的灰殼。
李忠賢的腳步聲在甬道裡蕩來蕩去，蕩得李忠賢後脊梁發毛。
李忠賢走到石室門前，朝兩名守陵人躬身行禮。
“奉陛下口諭，請老祖出關。”
兩名守陵人同時睜開眼睛。
左邊的守陵人抬起枯瘦的手，掌心貼住石室門麵，掌中真元灌入門縫，石室門上刻著的封印紋路亮了一瞬，隨即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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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從內向外緩緩推開，門軸轉動的聲音沉悶而悠長，在地宮甬道裡蕩了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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