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著龍紋，從劍格一直盤旋到劍尖。
餘大石握著龍劍，沒有立刻進攻。
他把鳳劍也拔了出來。
左手鳳劍，右手龍劍。
龍劍指天，鳳劍指地。
然後他動了。
龍劍先出。從右上方斜劈下來，劍鋒破開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嘯聲。
鳳劍緊隨其後，從左下方斜撩上來。
兩把劍一上一下，一劈一撩，封住了薑策所有的退路。
這不是武技，這是殺豬練出來的劍法——殺豬的時候，一刀捅進去，豬會掙紮，會亂蹬，會拚命往角落裡縮。
你要在豬掙紮的那幾息時間裡，用最快的速度把它的四條腿全卸了。
所以餘大石的劍，快。極快。
薑策沒有退。
他的刀從下往上撩起來，迎上了鳳劍。
刀劍相交，當的一聲，火星四濺。
鳳劍被震開了，但龍劍還在往下劈。
薑策側身，龍劍從他胸前劈下去，劍尖劃破了他的衣襟。
餘大石沒有收劍。龍劍劈空之後順勢橫掃，鳳劍從另一個角度刺過來。
兩把劍一攻一守，一進一退，像兩條蛇纏繞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把是攻哪一把是守。
薑策連擋了七劍。
當當當當當當當。
七聲連成一片，像打鐵。
餘大石的劍越來越快，龍劍和鳳劍在火把光下化成兩團光霧，一金一銀，把薑策整個人罩在裡麵。
薑策的刀也化成了光。
赤金色的刀光和金銀兩色的劍光絞在一起，火星像煙花一樣從三把兵器相交的地方迸射出來。
桌子被劍氣掃成兩半，酒壇子炸開，酒液濺在牆上，被火把的熱浪一蒸，滿屋都是酒氣。
餘大石的劍忽然停了。
不是停，是變。
龍劍和鳳劍同時收回來，交叉在胸前，像一把剪刀。
然後兩把劍同時刺出去——不是刺向薑策的胸口，是刺向他握刀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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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殺豬的手法。
豬的腿亂蹬的時候，你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它的蹄筋挑了。
挑斷蹄筋，豬就蹬不動了。餘大石要挑薑策的手筋。
薑策的刀忽然變了。
逆天七魔刀第一式。邁半步。刀從下往上斜撩。
這一刀他練了上千遍。
在鬆下院的月光下，一刀一刀地練，竹條破空的聲音從“簌”變成“咻”，從“咻”變成“嗤”。
現在這一刀沒有聲音。
快到沒有聲音。
刀光從餘大石握劍的雙手手腕上劃過。
龍鳳雙股劍掉在地上。
當啷。
餘大石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兩道極細的血線從皮膚底下滲出來，然後血線裂開了，血從裡麵湧出來。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手指能動，但握不住劍了。
他抬起頭看著薑策。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薑策的刀已經刺進了他的心臟。
餘大石低頭看著胸口的刀，又抬起頭看著薑策，然後他的嘴角翹了一下。
不是慘笑，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
他往後倒下去，砸在碎木和酒液裡。
薑策拔出刀。
刀身上的血被赤金色的真氣蒸乾，化作一縷極淡的紅霧。
他收了刀，走出大屋。
寨子裡已經沒有站著的嘍囉了。
跑的跑，死的死。
火把還在燃燒，把整個寨子照得亮堂堂的。
薑策走到庫房門前。
門上了鎖，一把巴掌大的銅鎖。
他用刀背敲了一下，銅鎖連著門鼻子一起掉下來。
庫房裡堆著幾十口木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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