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這不是武院教的那種刀法，武院的刀法沒有這麼……利。”
孫正陽沉默了一會兒。“整個青陽郡，用刀的高手，你能數出幾個？”
周福掰著手指頭數：“郡城有三位。青陽郡武院的刀法教習韓鐵刃，武師九層，使一把斬馬刀。郡尉府的副尉張橫，武師八層，使一把雁翎刀。還有猛虎鏢局的總鏢頭趙天虎，武師七層，使一把九環刀。”
“還有嗎？”
“下轄各縣也有幾位。長寧縣的捕頭周鐵刀，武師六層。咱們天水縣的——”
周福停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著孫正陽。“咱們天水縣衙門的捕頭秦剛，武師五層，也使刀。”
孫正陽看了他一眼。“秦剛昨晚跟我一起上的山。”
周福縮了縮脖子。“那就不是他。”
孫正陽在空地上踱了幾步。“這個人的境界，至少在武師中期，甚至可能是武師後期。餘大石是武師五層，熊闊是武師三層，馬臉和劉三手都是武師二層。四個人，在這個人麵前幾乎沒有什麼還手之力。尤其是餘大石——他是在正麵交鋒中被殺的，屋裡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但那些痕跡全集中在很短的時間內。這說明戰鬥結束得很快。”
周福說：“能正麵殺死武師五層的餘大石，這個人的實力至少比武師五層高出兩三個小境界。”
“武師七層以上。”孫正陽說。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
武師七層以上，在烏坦城這種地方，已經是能橫著走的角色了。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來剿一個山寨？
孫正陽想了一會兒，忽然問：“青石寨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周福翻了翻小冊子。“有。半個月前，餘大石忽然改了規矩，所有過路商隊貨物價值超過一萬兩的，一律扣下。被扣了貨的商隊有好幾家，其中有兩家背景不簡單——一家是烏坦城錢家的，一家是烏坦城薑家的。”
“薑家？”
“薑伯維。烏坦城薑家雖然沒落了，但底子還在。這次他和錢家合夥置辦了一批貨，價值三萬兩銀子，被青石寨扣了。餘大石傳話要兩萬兩贖金。”
孫正陽的眉毛動了一下。“薑家有沒有什麼高手？”
周福搖頭。“薑家現在隻剩下父子二人。薑伯維白色根骨，一輩子沒練過武。他兒子薑策也是白色根骨，前些日子剛入烏坦武院。”
孫正陽哦了一聲。
一個白色根骨的武院新生，跟這件事八竿子打不著。
他重新低下頭，繼續琢磨那幾個用刀高手的名字。
周福忽然又開口了。“大人，還有一件事。”
“說。”
“青石寨這半年忽然闊綽起來了。我讓人查過他們的賬——當然不是正經賬本，是從幾個被俘的嘍囉嘴裡問出來的。青石寨每個月的進項，除了打劫商隊之外，還有一筆固定的銀子，每個月五百兩，從一個叫‘馬三’的掮客手裡送過來。”
孫正陽的眉頭皺起來。“馬三？這人什麼來路？”
“烏坦城的掮客，專門給人牽線搭橋做買賣。此人背後是滕家三房的滕叔江。”
孫正陽的臉色變了一下。
滕家。
烏坦城滕家。
滕化元一門四個武師，在烏坦城是土皇帝一樣的存在。
即便是他這個天水縣令，見著滕家的人也要客客氣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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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福繼續說：“青石寨扣下的那批貨，我查了貨單。除了薑家和錢家的貨之外，其他幾家被扣的商隊，貨都沒有進青石寨的庫房。有人看見那些貨被轉運下山，走的是另一條路，往烏坦城方向去了。”
“滕叔江？”
周福點頭。
孫正陽的手指在腿側輕輕敲了兩下。“滕叔江讓馬三搭線，利用青石寨替他劫貨。薑家和錢家那批貨裡，有滕叔江想要的東西？”
“可能不是想要東西，是想要薑伯維倒黴。我聽說前些日子馬三做局騙了薑伯維一筆銀子，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馬三又把銀子吐出來了。這件事背後，很可能也是滕叔江的意思。”
孫正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擺了擺手。“不管他。滕家的事，咱們管不了。青石寨被滅，凶手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發生在本官的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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