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今日無事，勾欄聽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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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薑策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
陽光從窗紙透進來，把屋裡照得亮堂堂的。
他翻了個身，眯著眼看了看窗外，太陽已經老高了。
昨夜從青石山回來，躺下的時候天都快亮了，這一覺睡得沉，連夢都沒做一個。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關節哢哢響了兩聲。武師七層的體質擺在那裡，睡了不到兩個時辰，身上的疲憊就散得乾乾淨淨。
推開門，院子裡很亮堂。
石榴樹上的青皮石榴又大了一圈，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
薑伯維坐在石榴樹下的石凳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盞茶，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策兒，醒了？”
薑策走過去，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盞。
薑伯維昨日還愁眉不展的，今日如此高興，想必是因為青石寨被滅，財貨追回來了。
薑策明知故問：“老薑，什麼事這麼高興？”
薑伯維把茶盞往石桌上一頓，茶水濺出來幾滴。
他身子往前傾，壓低聲音，像要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
“策兒，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
“青石寨，被人滅了。”
薑策端起茶盞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送到嘴邊，喝了一口。“哦。”
薑伯維嘿嘿笑道：“昨日夜裡，縣令領著200官兵，殺上青石寨，將整個青石寨一鍋端了！”
薑伯維端起茶盞灌了一口，放下，眼睛裡全是光。
“我跟老錢的貨，今天一早就被天水縣衙門的人送回來了。
三萬兩銀子的貨，一件不少！送貨運來的官差說，縣太爺親自下的命令，青石寨扣的所有商貨，全部原樣退還。”
“你是沒看見老錢那副樣子，貨送到他家鋪子門口的時候，他激動得差點哭出來，拉著那官差的手不放，非要請人家喝酒。”
薑策把茶盞放下，笑了，好一個烏坦縣令。
自己剿匪這事，居然幫他立了一個大功。
薑策心頭輕笑：“走著看吧，幫你立了這麼大一個功勞，這個人情遲早要你還上！”
薑伯維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
薑策喝完茶，站起身。
“我出去練功。”
“去吧去吧。”薑伯維擺擺手，還在盤算碑上刻什麼字。
薑策出了院子，拐到薑府後麵的一片小竹林裡。
這是薑家廢棄的後花園，好幾年沒人打理了，竹子長得亂七八糟，地上落滿了枯葉。
但勝在安靜，不會有人來打擾。
他從懷裡掏出那本《遊龍步》帛書，在竹影下的一塊青石上坐下，翻開第一頁。
玄階身法，《遊龍步》。
帛書上畫著步法的軌跡圖——人形腳下標注著腳步的落點，從起式到收式，一共七步。七步連在一起，軌跡彎曲如龍遊，所以叫遊龍步。
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步法的節奏、重心的移動、真氣的配合、每一步的發力點。
薑策一頁一頁翻過去。
遊龍步的核心在一個“遊”字。
不是跑，不是跳，不是竄。
是遊。
像魚在水裡遊，身體和腳步是一個整體，重心永遠在流動，沒有一刻是靜止的。
所以遊龍步沒有固定的步幅和步速，要根據對手的動作隨時變化——對手進，你就退；對手退，你就進；對手左，你就右。
永遠保持在對手最難受的位置。
帛書上最後一頁寫了一行字：“遊龍步小成，可入水不沉；大成，可踏水而行；圓滿，可淩空踱步。”
薑策把帛書合上，站起來。
他閉眼，把第一頁的步法軌跡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七步，七個落點，每一步的重心變化、真氣的配合、發力點。
然後他睜開眼，邁出第一步。
腳落下的瞬間，身體的重心跟著移過去，真氣從丹田出發，走腰胯，過膝，到腳底湧泉。
【天道酬勤觸發：遊龍步熟練度+1】
【遊龍步：未入門（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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