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王老虎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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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幫總堂。
王老虎坐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碗茶。
小刀站在旁邊，正把早上從衙門那邊打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往外倒。
“虎爺，青石寨的事，外頭都傳是縣令孫正陽帶兵剿的。”小刀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有個兄弟在縣衙當差，那天晚上跟著上的山。他說——”
王老虎放下茶碗：“說什麼？”
“他說他們到青石寨的時候，寨子裡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
王老虎的眉頭動了一下。
“孫正陽帶了兩百號官兵，天沒亮就從縣衙出發，到青石山下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他們一路上沒碰到任何抵抗，山腳下那道寨牆上的嘍囉全死了，半山腰那道寨牆上的也全死了。
等他們爬上山頂進了寨子，滿地的屍首，血還沒乾透。”
“我那兄弟說，所有人的傷口都是同一個角度——從下往上斜撩，一刀斃命，乾淨得像用尺子量過。”
王老虎的手指在茶碗邊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這麼說，整個青石寨的匪寇其實是一個人殺的？”
“對，一個人。”小刀說。
王老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他想到青石寨被剿的那天，策哥曾來過猛虎幫，打探青石寨的事情。
想到這裡，王老虎笑著說道：“小刀，你說這個人會不會是策哥？”
小刀也笑了。
“虎爺，您說笑了。策哥是白色根骨，入學不到一個月，就算修煉速度再快，頂了天也就是個武者境。
青石寨四個武師，餘大石武師五層，熊闊武師三層，馬臉和劉三手武師二層。
策哥要是能一個人把這四個人全殺了，那除非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王老虎哈哈笑了兩聲，擺了擺手：“我就是隨口一說。
策哥腦子好使，籌謀布局是一把好手，但武道修為——白色根骨擺在那裡，確實不太可能。”
“不過，”小刀收起笑容，“策哥前些日子找我打聽過青石寨的事。
我給他畫過地形圖，把寨子裡的布置、四個寨主的底細、三道寨牆的兵力分布，全告訴他了。”
王老虎點了點頭：“策哥打聽青石寨，應該是為了他爹那批貨。
薑叔的貨被扣了，策哥想找門路要回來，這很正常。
不過現在貨已經讓孫正陽送回去了，這事就算翻篇了。”
兩人正說著，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短打打扮的年輕小夥計跑進來，額頭上全是汗，進門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個跟頭。
“虎爺！虎爺！”
王老虎皺起眉頭：“慌什麼？天塌了？”
小夥計喘著粗氣，兩隻手撐著膝蓋，好半天才把氣順過來。
“虎爺，出大事了。滕家——滕家被人滅了滿門！”
王老虎騰地站起來，茶碗差點碰翻。
“你說什麼？”
“滕家滿門，全死了！”小夥計的聲音都在抖，“今天一早，滕家的下人推門進去，發現滿院子全是屍首。
滕化元、滕伯山、滕仲海、滕叔江、兩位族老，還有丫鬟婆子家丁護院，一百多口人，一個活的都沒有！”
小刀的臉色變了。
“誰乾的？”
“不知道。衙門的人已經把滕府圍了，孫正陽親自帶人進去查的。
我有個表哥在衙門當捕快，他剛從那出來，跟我說——”小夥計咽了口唾沫。
“滕家那些人全都死在同一招刀法之下，從下往上斜撩，一刀斃命，切口平滑，角度一致。”
正屋裡安靜了好幾個呼吸。
王老虎和小刀對視了一眼。
王老虎慢慢坐回太師椅上。
他端起茶碗，發現手心裡全是汗。
青石寨。滕家。
兩件事，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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