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知道她這個表情意味著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怎麼了？”蕭不器把算盤推到一邊。
柳煙兒在他對麵坐下，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然後開口了。
她把孫翠娥剛才的話一五一十地重複了一遍。
薑策不到一個月從武者突破到武師，拿了烏坦武院年度大比個人第一名，打遍全院無敵手。
蕭不器聽完，眉頭皺成一團。
他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賬簿上敲了兩下：“會不會是孫翠娥誇大其詞？白色根骨一個月到武師，這種事聽都沒聽過。”
“我開始也這麼想。”
柳煙兒說，“但孫翠娥說得有鼻子有眼。
她侄子就在烏坦武院，武者九層，這次也要去郡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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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眼看見的，做不了假。”
蕭不器的手指停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隻有窗外院子裡那棵石榴樹上的知了在叫。
過了好一會兒，蕭不器站起來，把賬簿合上：“去武院。”
“去武院乾什麼？”
“看看孫翠娥說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蕭不器頓了頓，沒把後半句說出來。
如果是真的，那他們用三千兩銀子把薑策打發走這件事，就成了一樁天大的蠢事。
柳煙兒站起來，咬了咬嘴唇：“那要不是真的呢？”
“不是真的最好。”
蕭不器拿起外袍披上，“但萬一要是真的，咱們得想辦法。”
柳煙兒沒有問想什麼辦法。
她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隻是不願意去想。
那個答案太丟人了。
退婚是她一手推動的，字據是她讓薑策簽的，三千兩銀子是她親手拍在桌上的。
現在要她掉過頭去求薑策把婚事續回來，這張老臉往哪擱。
但她一想到女兒蕭明月的信——“暑假女兒回烏坦城時，會給他帶一個驚喜，讓他等著”——她的心就揪成一團。
蕭明月那個倔脾氣她太了解了。
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要是女兒回來發現婚沒了，她爹娘用三千兩銀子把人打發走了，而且還是把一個月衝到武師的天才打發走了——
柳煙兒不敢往下想。
兩口子出了蕭府，沿著石板路往烏坦武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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