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刻的什麼字？”
劉碩急切地追問。
陳大富抓耳撓腮，半天才說：“大貴不認識。”
劉碩拿出手機打了個“灘”字。
“是這個字嗎？”
陳大富毫不猶豫地搖頭。
“不是。”
孟偲偲摸了摸下巴說：“我怎麼聽說陳大貴去當瓢蟲，染上了不好的病才死的。”
劉碩不由蹙眉，他印象中陳大貴的確有關愛失足婦女的愛好。
他問孟偲偲：“你聽說過這塊有字的石頭嗎？”
孟偲偲毫不猶豫地搖頭。
陳大富坐在地上戰戰兢兢地盯著劉碩。
劉碩靠在沙發上，目光在孟偲偲和陳大富間遊離。
陳大富的話也不能全信。
看孟偲偲這樣子，大部分時間都在縣裡上高中，村裡的事也未必清楚。
他正打算回老家調查自己父母的事。
不如將孟偲偲的凶案和山裡有字的石頭，也一並調查下。
說不準，這兩件事和他父母失蹤也有關係。
劉碩扭頭看向孟偲偲：“和我說說你遇害的事。”
陳大富哆嗦了一下僵在原地，心中暗道：“遇害？他要乾啥？”
孟偲偲垂下頭，啜泣了幾聲，聲音也顫抖起來。
仿佛隻是回憶遇害的過程，就已經痛苦不已。
“兩年前，我在放暑假回家的路上，被人拖進林子裡，眼睛被蒙住，被不停毆打。”
“很痛，渾身都痛，骨頭縫裡都疼，後來沒人毆打我了，但是我感覺刀子砍在身上，我不知道自己被砍了多少刀，血都流光了……”
“周圍有哭聲、笑聲、說話聲，非常嘈雜，我甚至不知道凶手有幾個人……”
孟偲偲緊緊抱住自己，魂體忽明忽暗。
她詳細地講出自己被殺的慘狀。
劉碩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寒意。
他冷冷掃向陳大富問道：“兩年前，關於咱們村發生的命案你知道多少？”
陳大富懵了一下，因為他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看到。
但他心裡清楚要是亂說，劉碩會送他去見他太奶。
“三年前我們家窮得賣房賣地給大貴看病，大貴死後，我們再沒回去過，真沒聽說什麼命案。”
劉碩很快冷靜下來，雖然對陳大富這種實在沒啥好感。
但看對方的樣子，他不太可能殺過人。
他也見過很多變態殺人狂，殺過人的眼神與一般人不同。
比如他自己，眼神比從來冷了許多。
他歎了口氣，還是得親自回去看看。
大學四年他都沒回過村，現在村裡的情況他還真不清楚。
陳大富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偏偏劉碩又不吭聲了。
他忍不住小聲說：“自從黃廟祝死了之後，廟會也開不起來，村裡更窮了。”
“好像有人帶頭種藥材，不過種了一年，也沒啥收獲。”
“不過村長很堅持，有些人已經堅持不住了，我覺得村長也撐不了多久。”
“後來大貴沒了，我們就到城裡討生活，和村裡斷了聯係。”
“咱好歹是一個村出來的，你就放我一馬行不行？東西都還你了！”
劉碩指著對麵的沙發：“坐下談。”
陳大富都快哭出來了，卻不敢不配合。
“談啥？”
“你有外債？”
陳大富眼圈瞬間紅了：“欠了8萬，實在還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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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做筆交易，你和我回村，不僅今晚的事一筆勾銷，你這8萬外債，我幫你解決。”
陳大富心頭一喜，激動地起身。
但下一秒他又坐回去，滿臉糾結。
他想起了精神病診斷、村裡的人。
這小夥雖然是老鄉，但他是個武力值爆表的瘋子！
他不該和這小夥回村，反而要阻止他回去。
他眼前已經浮現出，哀嚎逃命的村民，血流成河的農田，提著大刀，放聲大笑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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