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阮枝,你過來。”
掌門這聲呼喚出來,屋內頓時出現了熟悉的寂靜,所有人在關注過來的同時不約而同地保持了觀望的沉默。
這其中,蕭約的反應最奇怪,像是某個開關霎時被觸動了,他條件反射地握住了斷水劍,驟縮的瞳孔中流露出些微的緊張與戒備。隨即他意識到了自己情緒的變化,幾乎有些不敢麵對。
而顧問淵的反應最強烈,他的手本來就停留在阮枝的手邊,磨磨蹭蹭地和她拉近距離,這會兒聽聞對麵有人喊她,動作極快地握住了她的手指,低喝道:“別去。”
與其說這是喝止,不如說是請求。
顧問淵條件反射繃緊的全身宛如遇到了危險的孤狼,蓄勢待發而又虎視眈眈——後者自然是對著尋華宗掌門,那種如狼似虎的凶惡眼神,活像是饑餓已久卻又被搶走了口糧。
“……我去看看他要說什麼。”
阮枝掙了下手指,沒掙開,她便拍了拍顧問淵的手背,無聲地催促他放手,亦是安撫。
顧問淵又裝模作樣地喊痛,這次阮枝壓根不買賬,起身往修士那邊走去。顧問淵麵色陰沉,氣得險些將傷藥瓶捏碎。
周遭魔修們大氣都不敢出,即便當年就算沒有親眼見過顧問淵血洗魔宮,光是耳聞也足夠心驚膽戰。
一名魔修思量再三,覺得這是個走仕途的好機會,湊過去悄悄地問:
“尊主,可要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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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顧問淵就領會了這魔修的意思,煩躁無比地揮手打斷道:
“去什麼去?不許妨礙她。”
看他那個手勢,魔修毫不懷疑他的言下之意是:你要敢去我直接讓你魂飛魄散。
魔修委屈。
魔修心裡苦:剛剛難道不是您自己都在阻攔代尊主的嗎?
顧問淵沒空管別人,他的注意力都在走到對麵去的阮枝身上,心裡尤其的暴躁難耐,偏偏要忍著,隻能細致地注意著以免那些修士欺負阮枝。
除此之外,他更怕阮枝直接被騙走。
阮枝的身份特殊,一路頂著眾人注視走到掌門麵前,她暫時沒摸清掌門的意思,正猶豫要不要行禮。
一旁的蕭約啞聲開口道:
“掌門,阮師……姑娘此次助我們良多。”
他話說的簡潔委婉,意思卻很明確:沒有阮枝,這次不可能全身而退。
尋華宗隻有少數幾人知道阮枝並非叛徒,這其中包括不小心聽到了此秘辛的蕭約,其餘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件事。
蕭約同樣算不準掌門要做什麼,而哪怕是要在此為阮枝正名,在顧問淵還在場的情況下,難保顧問淵不會覺得被欺騙而再度暴起。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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