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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城從吳家出來，天已經擦黑了。
村裡各家煙筒開始冒煙，到處飄著一股柴火味和野菜苦味。
韓城走出幾十米，身後傳來細碎腳步聲。
林晚月追了出來，她頭發有些散亂。
“你真是來求他守山的？”
“不然呢？”
“我還以為你是來找我的……”
韓城看了她一眼，殘陽照在她臉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找你也是順帶的事，你幫我說了話，我不謝你說不過去。”
林晚月的臉紅了。
“其實我也沒說什麼。”
韓城笑了。
“行了，我知道了，明天我就上山了，你可以來山上坐坐。”
“那山上有狼還有野豬，你一個人在那住，是不是很危險？”林晚月聲音很低。
“你擔心我？”
林晚月一噎，咬了咬嘴唇，忽然抬手扯住韓城的衣袖，把他往巷子暗處拽了幾步。
韓城被她拉進兩棟土房之間，頭頂的瓦簷探出來一截，擋住了最後一點天光。
夾道很暗，林晚月靠得很近，韓城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韓城，你明天就要上山了，今晚留下來陪我一晚…”
韓城實在不知道這話怎麼接，這女人也太大膽了。
“你要是上了山，十天半個月見不著人，我怎麼辦？”林晚月聲音哽咽起來。
“我說過幫你孩子的事，但不能急，我身體還沒養好，你白天就把我榨得虛脫，心裡沒數嗎？”
林晚月臉紅了。
“那今晚不那個也行，你陪我坐坐，我有東西給你。”
韓城想了想，反正晚上也沒事，就點點頭。
隨後，韓城消失在黑暗中，隻留林晚月一個人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韓城回到自己的小破屋，躺在床上，想著空間裡那些發芽的種子，心裡非常踏實。
守山名額拿到了，吳胖子還送了他半份口糧。
最關鍵的是，他有了一個名正言順待在山上，躲開所有人視線的理由。
到時候他乾什麼誰也管不了，美滋滋。
明天就搬家了，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迷迷糊糊，韓城睡著了，睡夢中突然聽見那道破門的嘎吱聲。
韓城起身一看，就見林晚月揣著個小包袱走了進來。
“你還真來了！”
林晚月甜甜一笑，把小包袱放在那破桌子上。
韓城起床坐到桌邊。
“這都是啥呀？”
“你打開看看呀！”
韓城解開布包，裡麵是兩斤白麵，一小罐豬油，還有一包紅糖。
“你上了山，吃的用的都是自己弄，這些你先拿著。”
白麵很白，糖包鼓鼓囊囊，豬油罐子封得嚴嚴實實。
在這個年頭，這些東西加起來夠一戶人家過半個月了。
“你哪來的這些東西？”
“省下來的唄，吳胖子每回從公社回來都帶點東西，我不愛看他那張臉，就少吃了些，攢下來的。”
林晚月頓了頓，看向韓城。
“你不是說身體沒養好嗎？有了這些，養幾天就好了，到時候…”
這句話落到兩人之間，屋裡沒點燈，隻有點點月光從窗紙透進來。
林晚月穿著家常的青布衫子，沒係盤扣，領口鬆鬆垮垮，露出鎖骨下一片雪白，她往前走了半步，站在韓城身前。
韓城喉結滾動。
“林晚月…”
“叫我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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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月打斷了他，抬起手，掌心貼在他的胸口上。
“你叫我晚月，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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