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無能の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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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帝國城堡的大門打開時，風雪之心站在原地，足足有幾秒沒有往前邁出一步。
頭頂的水晶吊燈正在緩慢搖晃，也不知道之前究竟經曆過什麼，其中一盞甚至隻剩半邊固定在天花板上，每晃一次都發出令人心驚膽戰的咯吱聲。
原本乾淨得能夠映出倒影的地麵散落著桌椅、紙張、折斷的掃帚和幾頂不知道屬於誰的頭盔，牆壁更是徹底沒救，上麵用各種顏色的墨水畫滿了黑色小馬、翅膀和愛心，偶爾還能看見幾句字體大得恨不得讓全水晶帝國都看到的宣言。
風雪之心緩緩抬起前蹄，揉了揉眼睛。
放下。
再看。
還是這樣。
“……”
暮光閃閃站在她身邊，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有很多話想說，最終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原以為風雪之心之前向自己描述“城堡裡的小馬有些失控”時多少帶了點主觀誇張，現在看來，那甚至已經算相當委婉。
“我才離開幾天？”
風雪之心聲音發飄。
暮光看了一眼牆上那幅尺寸驚人的黑馬畫像，又看看畫像旁邊寫著的“殿下看我一眼我能多活三百年”。
“顯然足夠她們發展出一套自己的宗教體係。”
“這不是宗教。”
風雪之心麵無表情。
“這是集體發瘋。”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兩匹天角獸同時轉頭。
聲音來自城堡更深處。
風雪之心臉色一變，和暮光交換一個眼神，立刻順著聲音快步趕過去。越往前走，地麵上的狼藉越嚴重，直到她們穿過一道拐角，眼前豁然開朗，一大群小馬正密密麻麻圍在大廳中央，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臨時搭起來的高台上。
而高台正中央。
蘋果嘉麗身披一塊不知道從哪扯下來的深紅色窗簾，窗簾甚至還帶著半截金色掛鉤。她前蹄高高舉起一根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黃金權杖，權杖最頂端端端正正鑲著暮光閃閃的頭像，下麵還不知道被誰刻了一圈閃閃發光的小愛心。
蘋果嘉麗正在激情演講。
“姐妹們！我們必須認識到，一個新時代已經——”
她視線越過馬群。
看見了暮光。
聲音戛然而止。
剛才還氣吞山河的蘋果嘉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來。
暮光站在人群最後。
看著那根頂著自己腦袋的傻乎乎黃金權杖。
再看披著窗簾的蘋果嘉麗。
最後掃過下麵那群滿臉狂熱的水晶小馬。
她的表情逐漸變成一種極其複雜的空白。
像一匹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正在批改手下學生交上來的學術垃圾一樣。
“……”
蘋果嘉麗緩緩放低權杖。
“嗨？”
暮光沒說話。
蘋果嘉麗又把窗簾往身上裹緊一點。
“這是有原因的。”
暮光依舊沒說話。
“真的。”
風雪之心終於忍不住閉上眼。
“夠了。”
她獨角亮起。
位於城堡核心的水晶之心隨之發出柔和而強烈的光芒。
魔力像潮水一樣沿著整個城堡擴散。
大廳裡的狂熱氣氛終於開始一點點退下去。
那些剛才還恨不得當場給黑馬修一座神殿的小馬先是茫然，隨後一個接一個看見自己手裡的橫幅、畫像和各種奇怪物品，表情逐漸變得精彩起來。
有人默默把橫幅卷起來。
有人把照片藏進鎧甲。
還有一匹衛兵看見自己臉上寫著“小黑殿下第一親衛隊”，當場用翅膀捂住臉。
這場持續數日、險些讓整個水晶城堡改旗易幟的荒唐災難，總算暫時被壓了下去。
暫時。
因為風雪之心很清楚，隻要黑馬還保持現在這個狀態，事情隨時可能重新開始。
而暮光現在顯然也開始相信了。
至少。
稍微相信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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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匹天角獸最終來到黑馬房門前。
出乎意料的是，這裡反倒是整座城堡最乾淨的地方。
沒有畫像。
沒有橫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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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偷偷摸摸留下來的情書。
門口甚至連一張多餘的紙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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