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拉到下巴底下,側躺著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的氣味比被子上更濃——不是蜜糖那種甜,是虛光草田翻土時被陽光曬過的薄荷土腥味,混著他肩頸皮膚上殘留的體溫痕跡。
她猛吸了一口氣,然後把自己整個蜷起來——蹄子抱著枕頭的一角,臉埋在枕麵上,被芯夾在兩腿之間,腿彎夾得緊緊的,整張吊床都因為她的翻動輕輕晃了幾下。她知道自己現在這樣要是被別的馬看到了,偉大又全能的崔克茜的名聲會碎得比今晚那枚擴音石還徹底。她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裹成一條毛毛蟲,在被子裡麵對著枕頭又深吸了一口。
“……不洗了,再也不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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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床輕輕晃著。她把枕頭壓在自己頸窩處——那是她最喜歡的枕頭睡法,也是枕套上氣味最集中的位置。她的眼皮開始往下墜,呼吸慢慢變得均勻,但腿彎還夾著被芯沒鬆開,蹄子無意識地把枕頭往胸口的方向又拽了拽。
天還沒亮,但崔克茜的馬車已經在鎮口發動了。車輪碾過碎石,車篷支架修得很穩,隻有車廂最深處那一張吊床上還殘留著不屬於她的體溫。她站在車轅上,對著身後逐漸變小的那棵老橡樹看了一會兒,然後用隻有自己能聽清的音量說了一句話——沒有口癖,沒有擴音石:
”。來要定一你,候時的來次下茜克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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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麼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