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極了。
“怎麼了?” 他問道,語氣依舊冰冷。
塞拉斯蒂婭咬了咬嘴唇,牙齒在粉嫩的唇瓣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她抬起頭,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黑馬,那眼神裡充滿了委屈和懇求,像一隻被拋棄的小動物。但在那委屈的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和誘惑,像極了誘拐小紅帽的大灰狼。
“我…… 我這幾天一直做噩夢,睡不好。”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哭腔,“暮光閃閃回小馬穀了,露娜晚上要去巡查夢境,我不想打擾她。所以……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更加溫柔,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懇求:“朋友之間在一起休息,不是很正常嗎?”
黑馬看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尋思了一下,紫悅和她朋友整那啥睡衣派對的時候也是睡在一起的。他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問題。而且反正他如果真的能睡著的話,也不會被她的噩夢影響。
於是,他點了點頭,側身讓她進來了。
塞拉斯蒂婭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點亮了漫天星辰。她快步走進房間,尾巴在身後歡快地搖擺著,差點撞到門框。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躺在主角的身邊,儘量和他保持著一點距離。但她的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向他靠近,想要感受他身上的溫度。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鐵鏽和陽光混合的味道,這是獨屬於他的味道。這味道讓她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她閉上眼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
這一晚,她沒有做噩夢。她睡得格外安穩,格外香甜。
接下來的一整天,整個城堡的小馬都發現,宇宙公主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走路的時候腳步輕快,蹄子幾乎要離地飛起,臉上的笑容從未消失,甚至還哼起了不知道多久前的古老歌謠。那首歌是很久以前,在她和露娜還小的時候,她們的母親唱給她們聽的,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她唱過了。
下午茶的時候,她親自烤了一大盤蜂蜜蛋糕,分給了城堡裡所有的衛兵和仆人。蛋糕甜得齁人,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樣。每個拿到蛋糕的小馬都受寵若驚,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宇宙公主這麼開心的樣子。
“公主今天是怎麼了?怎麼這麼開心?”
“不知道啊,不過她開心就好。”
“是啊,前幾天她看起來那麼疲憊,我都擔心死了。”
衛兵和仆人們私下裡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欣慰的笑容。
隻有露娜看著姐姐那過於燦爛的笑容,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安。她總覺得,姐姐今天的笑容裡,藏著一種不懷好意的得意,像是偷吃到了什麼美味的糖果一樣。她好幾次想問姐姐昨晚睡得好不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有種預感,如果她問了,一定會得到一個讓她更加不安的答案。
夜幕再次降臨。
黑馬躺在床上,很快就進入了深度睡眠。他的呼吸平穩而均勻,對身邊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這幾天他都沒有睡好,今晚難得能睡個安穩覺,所以睡得格外沉。
塞拉斯蒂婭靜靜地躺在他身邊,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被兜帽遮住的側臉。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長長的睫毛在兜帽的陰影下投下一片淡淡的剪影。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熾熱,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癡迷,像是在看著一件等待了千年的稀世珍寶。
她的蹄子微微抬起,懸在半空中,顫抖了很久。
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從狄俄墨得斯宴會廳的那個夢境開始,她就愛上了他。她看著他揮舞著蹄子,將她們從地獄裡救出來的樣子,就知道自己這輩子都忘不了他了。她無數次在夢裡夢到他,夢到他躺在她的身邊,就像現在這樣。
現在,他終於躺在了她的身邊。他是她的。隻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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