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野史居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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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離前最後一個小時，黑馬的房門被敲響了，他歎了一口氣，果然還是躲不過。
他放下手裡正在折疊的黑色長袍，指尖劃過布料上平整的折痕。簡單的款式，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是他在這裡唯一的衣物。從肘翻狄俄墨得斯到如今也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足夠他收拾好行裝準備回到自己的世界，也足夠讓那個總是帶著溫柔笑容的宇宙公主，變成現在這副他完全看不懂的樣子。
敲門聲又響了起來，比剛才更急，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急促，像是怕晚一秒，門後的人就會憑空蒸發一樣。黑馬走到門口，握住冰涼的黃銅門把手，停頓了一下。他其實可以從窗戶走的，樓下就是皇家花園，以他的速度，隻要幾秒鐘就能跑到城外的傳送陣。但是他知道，就算他現在跑了，塞拉斯蒂婭也一定會追上來。
從他回到坎特洛特的第四天起，她就像好像察覺到什麼似的寸步不離地黏著他。他去圖書館查傳送陣的資料，她就坐在旁邊死死盯著他的側臉，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去城堡的露台吹風，她就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身後，一站就是一下午；就連他回房間休息，她也會在門口站到深夜，直到房間裡的燈徹底熄滅才肯挪動半步。黑馬不是木頭，他能感覺到那道黏在他身上的目光，沉甸甸的、帶著滾燙的溫度，像是要把他燒穿一樣，讓他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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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一個來跑刀的小馬，任務結束了，就該回到自己的世界。他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黑馬轉動門把手，打開了門。
果然是塞拉斯蒂婭。
她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金色太陽長袍，但是領口被扯得稀爛，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衣擺上沾著泥土和草屑，像是剛剛在花園裡滾過一樣。她的彩虹色鬃毛徹底炸開了，亂糟糟地像個鳥窩，幾縷發絲被汗水粘在滿是淚痕的臉上。她的眼睛腫得像核桃，布滿了猙獰的紅血絲，原本總是盛滿溫柔與悲憫的金色瞳孔，此刻隻剩下翻湧的偏執和瘋狂。看到黑馬的瞬間，她的嘴唇哆嗦得像是篩糠，聲音抖得幾乎不成調，像是被狂風撕扯的破布：“真的…… 不能留下來嗎？”
黑馬側身讓她進來，然後輕輕關上了門。“哢噠” 一聲，門鎖落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像是一道無法回頭的閘門。
房間裡很空，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就沒有別的家具了。桌子上放著一個小小的黑色背包，這是他的麵板看他這趟任務虧得底朝天，友情讚助的空間包裹，容量不大，隻能裝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好歹讓他不至於白來一趟。
塞拉斯蒂婭沒有動，就站在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黑馬，像是生怕一眨眼，他就會消失一樣。
黑馬走到桌子邊，拿起那個黑色背包，攥在手裡。他看著塞拉斯蒂婭那雙盛滿淚水的眼睛，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從來沒有見過誰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像是把整個生命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再認真地跟她講一次道理，希望她能明白。
“塞拉斯蒂婭，我真的必須走。” 他的聲音很輕，也很真誠，“我不是這個世界的小馬，我的家在另一個地方。我來這裡隻是為了完成任務，現在我的任務結束了，自然要回去。”
“我可以給你一個家！” 塞拉斯蒂婭立刻喊道，聲音尖銳又急切，“坎特洛特就是你的家！我可以給你最好的房間，最好的食物，最好的一切！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隻要你留下來！”
“這不是我想要的。” 黑馬搖了搖頭，“我想要的是回到我自己的家。而且，沒有誰是離不開誰的。你活了一千多年，見過無數的相遇和離別，你應該明白，沒有什麼是永恒不變的。我隻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就像一陣風吹過，風停了，就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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