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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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碰他的蹄子，他以為是不小心；別人靠在他肩膀上，他以為是對方站不穩；別人湊在他耳邊說話，他隻會疑惑地歪歪頭，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茫然，問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窗邊那個黑色的身影上。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能看到線條鋒利的下頜和緊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落在他的黑袍上，在地板上投下修長而挺拔的影子，連布料下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肌肉輪廓都清晰可見。
心臟突然毫無預兆地狂跳起來。
宇宙公主說的是真的。
宇宙公主隻告訴了她一個人關於黑馬的事，叮囑她要好好觀察，記錄下他的一切行為。但她從未想過，這個存在，竟然會是這樣一個…… 對人情世故一竅不通的家夥。
紫悅彎腰撿起羽毛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下幾行字，筆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這簡直是一個完美的研究樣本。她可以近距離觀察他的行為模式，研究他的魔法體係，甚至…… 驗證那個關於他容貌的傳說。
她可以說這本古代鏡麵魔法的古籍文字太模糊，需要他幫忙一起辨認。他會坐在她身邊，兩個人的肩膀挨得很近。她會故意把書往他那邊推一點，讓跳動的燭火照亮他的側臉。她會假裝指著書上的文字，實則用眼角的餘光一點點描摹他的輪廓，從緊抿的薄唇到線條流暢的下頜，再到被兜帽遮住的眉眼。
她可以說自己的魔法陣出了故障，需要他幫忙校準能量節點。他會站在她身後，指導她調整符文的角度。她會故意弄錯幾次，讓他不得不握住她的蹄子帶著她畫。他微涼的蹄尖會覆在她的蹄背上，力道輕得像羽毛，卻能讓她連耳朵尖都燒起來。而她會趁機抬頭，希望能從兜帽的縫隙裡，看到哪怕一點點他的眼睛。
甚至隻要說 "我要去鏡子那裡做個實驗，有點危險"，他就會毫不猶豫地陪她一起去。在那個隻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她可以找個借口，比如 "你的兜帽擋住光線了"，然後親手把它摘下來。
紫悅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嘴角勾起了一個隻有她自己才懂的、帶著點學術狂熱的微笑。
沒有人知道她的計劃。 沒有人知道宇宙公主告訴她的秘密。 她會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真正了解他的人。
她不能笑，否則黑馬萬一根據前麵的她言行舉止認為她是個瘋子起了警戒心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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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嘉兒靠在書架上，看著那紫悅那封已經被她揉皺了的信。 她的耳朵微微泛紅，心裡像是揣了個剛從烤爐裡拿出來的蘋果派，燙乎乎的，甜絲絲的。
原來他那天不是特意對她好，是他根本不知道那樣做意味著什麼。
她永遠記得那天。麵對著疲勞的她，他低下頭，鼻尖撥開她頸側的鬃毛，牙齒輕輕銜住她耳後那片皮膚。力道很輕，輕得像是在咬一顆還沒熟透的蘋果。她的意識在尖叫——你在乾什麼——但她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一股酥麻從頸側直劈到尾椎，把她整條脊椎劈成一根抽掉芯的燈繩，膝蓋軟了，蹄子蹬出兩道泥槽，臉紅得像被自己的蘋果醬潑了一身。她張嘴想說話，舌尖隻來得及碰到上顎，擠出一個自己都沒聽清的字。然後眼皮一翻，直直倒了下去。
她當時心跳得快要炸開，還以為自己對他一見鐘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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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嘉兒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不過這樣也好，她本來就嘴笨，不會說那些甜言蜜語。反正他什麼都不懂，她想怎麼靠近就怎麼靠近。
下次拉蘋果的時候她要故意挑坡最陡的那段路，而且要多裝幾筐蘋果，重到他一個人推不動，她就跟他一起在前麵拉。兩個人合力把車拽上坡頂的時候，她會假裝力竭往後一仰，正好倒進他懷裡，聞著他身上那股鬆木混著蜂蜜的甜味。反正他隻會以為她是真的累壞了。
修柵欄的時候，她可以假裝自己砸到了蹄子。他一定會蹲下來，小心翼翼地幫她包紮，溫熱的蹄尖會輕輕拂過她的傷口。上次他就是這樣做的，當時她的臉燙得能煎雞蛋。這次她要故意倒吸一口涼氣，讓他更緊張一點，讓他的蹄尖在她的皮膚上多停留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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