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時間循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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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終於平息了。
黑馬的聲音消失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那些捆著大家的粗麻繩也不知道被誰解開了,散落在地上。
朋友們從地上爬起來,紛紛拍打著身上的灰塵。
雲寶黛西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腦袋,抱怨道:“那個穿黑袍的家夥到底是誰啊?下手也太狠了吧。他那速度也太離譜了,我根本就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不知道。” 蘋果傑克搖了搖頭,“不過他看起來好像真的沒有惡意。他要是想傷害我們,剛才有的是機會。”
“沒有惡意?” 瑞瑞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他把我們都捆起來了,還把圖書館搞成這個樣子,這叫沒有惡意?你看我的裙子,都被麻繩磨起球了!”
“可是碧琪說他是來幫暮光的。” 蘋果傑克說道。
“碧琪自己都不記得她說過什麼了。” 雲寶黛西翻了個白眼,“你還當真啊?萍琪經常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你又不是不知道。”
柔柔也小聲地附和道:“我…… 我也覺得他好像不是壞人…… 他捆我的時候,特別輕…… 一點都不疼……”
所有人都看向柔柔。
柔柔被看得不好意思,趕緊低下頭,用鬃毛遮住了自己的臉。
“可是……” 蘋果傑克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暮光閃閃失魂落魄的樣子,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暮光閃閃還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玻璃碎片,一動不動。她的眼神空洞,仿佛靈魂被抽走了一樣。剛才那股瘋狂的勁頭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茫然。
“暮光?” 瑞瑞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你沒事吧?”
暮光閃閃沒有反應。
“紫悅?” 瑞瑞又喊了一聲。
過了好一會兒,暮光閃閃才緩緩轉過頭,看向她。她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神采,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
“我沒事。” 她輕聲說道,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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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嚇死我們了。” 雲寶黛西也走了過來,“那個穿黑袍的家夥到底是誰啊?他對你做了什麼?”
“我不知道。” 暮光閃閃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他。”
“不認識?” 雲寶黛西皺起了眉頭,“那你為什麼一看到他就那麼激動?”
“我不知道。” 暮光閃閃再次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我真的不知道。我隻知道,一看到他,一聽到‘循環’這兩個字,我就覺得好害怕,好生氣…… 好像有什麼很可怕的事情發生過一樣。”
她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我的頭好痛。” 她痛苦地說道,“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好像有很多東西,但又什麼都想不起來。”
朋友們看著她這個樣子,都心疼不已。
“好了好了,不想了不想了。” 碧琪走過來,遞給她一個紙杯蛋糕,“吃點蛋糕就好了。蛋糕能治愈一切不開心。”
柔柔也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用溫柔的聲音說道:“別難過了,暮光。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們都會陪著你的。”
暮光閃閃接過紙杯蛋糕,卻沒有吃。她隻是拿著它,呆呆地看著。
“我們幫你收拾一下圖書館吧。” 蘋果傑克說道,“你看這裡亂的。”
“嗯。” 暮光閃閃點了點頭,沒有反對。
於是,大家開始動手收拾圖書館。蘋果傑克和雲寶黛西負責把倒塌的書架扶起來,瑞瑞負責打掃地上的玻璃碎片和灰塵,斯派克負責把散落的書籍撿起來整理好,碧琪則負責…… 吃蛋糕,順便時不時地遞一個給大家。
柔柔則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撿著那些細小的玻璃碎片。她怕別人被劃傷,所以撿得特別仔細,連角落裡那些幾乎看不見的小碎片都不放過。她的動作很輕很柔,生怕弄出一點聲音打擾到暮光閃閃。
暮光閃閃也加入了收拾的行列。她默默地撿著地上的書籍,動作緩慢而機械。她的腦子裡依然一片混亂,那些模糊的畫麵時不時地閃過,讓她頭痛欲裂。
她時不時地會看向牆角那個空蕩蕩的位置。那裡,曾經立著一麵全身鏡。現在,隻剩下滿地的玻璃碎片。
每次看到那些碎片,她的心裡就會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仿佛她打碎的不是一麵鏡子,而是某種非常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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