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囚禁暮光閃閃的牢籠。
它是塞拉斯蒂婭公主、露娜公主，甚至可能還有更多她們不知道的力量，為她築起的最後一道防線。
強行打破它，不是救她出去。
是親手把她推進地獄。
他看著眼前那道通往 “自由” 的裂縫，又看了看身邊滿眼期待、對未來一無所知的暮光閃閃。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猛地鬆開了手。
“轟 ——！”
失去了力量支撐的裂縫，瞬間開始閉合。周圍的魔法光束更加瘋狂地砸了過來，一道金色的太陽光束正好擊中了黑馬的後背。
他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黑馬！” 暮光閃閃驚呼一聲，連忙扶住他，“你怎麼了？！”
裂縫徹底閉合了。
周圍扭曲的空氣恢複了正常，那些魔法光束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幻覺。
黑馬推開暮光閃閃的手，低頭掃了眼黑袍後背被炸開的破洞，眉頭皺得更緊了。這種級別的太陽魔力，連給他撓癢癢都不配，也就隻能燒壞件衣服。
“嘖，瑞瑞昨天剛給我補好的袍子，又毀了。” 他低聲抱怨了一句，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失敗了。” 他淡淡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失敗了？” 暮光閃閃愣住了，“怎麼會失敗了？明明就差一點了！”
“差一點也是差。” 黑馬說道，“這個循環的結構比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剛才我強行撕裂結界，觸發了核心的自毀程序。再來一次，不等我們出去，你就會在時空亂流被撕碎。”
他說得輕描淡寫，將所有的真相都藏在了這句謊言裡。
暮光閃閃呆呆地站在原地，巨大的失落感將她徹底淹沒。希望破滅的瞬間，比七百多天裡任何一次失敗，都要讓她痛苦。
她的眼睛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那…… 那怎麼辦？” 她哽咽著問道。
“還能怎麼辦。” 黑馬聳了聳肩，“我得回去準備點東西。這次太急了，沒做好應對的準備。等我準備好，明天再試一次。”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暮光閃閃，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還有你。” 他說道，“今晚回去，把這段時間亂七八糟的記憶清乾淨。該刪的全刪掉，隻留跟破循環有關的關鍵部分。別帶著一堆沒用的情緒和雜念拖後腿。”
“我……” 暮光閃閃想要辯解。
“我不想聽你說廢話。” 黑馬打斷了她，語氣冷得像冰，“我再說一遍，這次把該處理的給我處理乾淨。如果明天你還是這個樣子，哭哭啼啼、心不在焉的，我就不勞你自己動手刪記憶了。”
他揮了揮自己的右蹄。
蹄尖帶起的勁風，將屋頂上的瓦片都吹飛了幾片。
“我用物理方式幫你刪，保證刪得一乾二淨，連你自己叫什麼都想不起來。”
暮光閃閃嚇得打了個寒顫。
她毫不懷疑黑馬說的是真的。以他那恐怖的力量，一拳下來，她絕對會忘記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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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 知道了。” 她小聲說道。
“嗯。” 黑馬滿意地點了點頭，“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 8 點半，在這裡等我。別遲到。”
說完，他轉身朝著屋頂邊緣走去。然後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暮光閃閃走到屋頂邊緣，向下看去。黑馬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處，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她站在屋頂上，看著遠處甜品店的方向。
碧琪已經不在那裡了。
隻有一個粉色的氣球，孤零零地飄在甜品店的煙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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