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時間循環(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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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一根巨大的藍色鷹爪，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道刺目的紫色光芒撕裂黑暗，在兩人麵前凝成一麵無邊無際的水鏡，鏡子裡清晰地映出了小馬穀圖書館的景象 —— 那個正在一寸寸變暗的金色泡泡，和泡泡裡那個氣息微弱到幾乎消失的殘破身影。
“那顆星星石，根本就不是什麼不小心遺失的碎片。”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尾刺猛地一甩，在水鏡上劃出一道扭曲的裂紋，正好劃過暮光蒼白的臉頰，“是我故意扔到那個星球上的。我根本不需要特意尋找什麼完美容器，任何一個有足夠生命力的靈魂都能為我所用。她不過是運氣不好，剛好撿到了我的碎片。”
“那塊碎片碰巧落在了那個偏僻的角落，又碰巧被她撿到了而已。”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殘忍，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在她記憶裡看著之前的經曆：看她一點點長大，看著她結交朋友，看著她把那些愚蠢的友誼當成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我真的感動到要哭了，所以我決定等我出去後會親手把這一切在她麵前燒成灰燼。”
“我本來是想讓她帶上碎片後，在不知不覺中被我的力量慢慢侵蝕，變成我最忠誠的傀儡，幫我尋找散落在大陸各處的其他碎片。可這個書呆子星星屁股太煩人了。” 她不耐煩地撇了撇嘴，語氣裡充滿了嫌棄，仿佛在談論一隻踩死都嫌臟了爪子的蟲子，“整天拿著我的碎片做實驗，研究來研究去，就是不快點被同化，最後居然還想用和諧之源觸碰我？！她那該死的求知欲，差點毀了我籌備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計劃。”
“所以我乾脆引爆了碎片，讓我的力量直接深入她的靈魂深處，再用我的力量把她殘缺的肉體補齊，重塑成一個絕對服從我的、完美的傀儡。這樣一來，等我集齊所有碎片，隻要一個念頭，就能把她的靈魂和身體一起吸乾”
“沒想到啊，那個該死的和諧之元竟然攔了我一手。”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轉瞬即逝的遺憾，隨即又得意地笑了起來，“還有我親愛的無序，他真是太在乎我了，竟然在感受到了我氣息的第一時間趕到，還深情我的呼喊的名字，隨後用時間魔法把她定格在了爆炸的那一刻，真是的，他明明知道這不是我的身體，卻還是那麼體貼。不過沒關係，反正她們那個時間循環反而幫了我的大忙。”
她的笑聲在扭曲的虛空中回蕩，充滿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惡意：“你以為循環裡的星星屁股為什麼會有記憶？那是我乾的。我怎麼忍心看著這麼有求知欲的一匹小馬永遠困在同一天而自己卻一無所知呢？所以我屏蔽掉了她們刪除記憶的魔法，讓她一次次地經曆循環，一次次地感受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永遠重複進行進行同一天的絕望。她的痛苦、她的絕望、她每一次循環積攢下來的怨恨和不甘，就是滋養我力量最好的養料。”
“無數次循環，不知多少個日夜。” 她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愉悅，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刀，狠狠紮進黑馬的心臟，“她的靈魂已經被我的力量徹底浸透了。從裡到外，每一寸，每一絲，都完完全全屬於我。”
“現在，我已經集齊了所有的碎片，恢複了全部的力量。” 她看著腳下渺小的黑馬，緩緩抬起那隻遮天蔽日的藍色鷹爪，尖銳的指甲閃爍著能夠撕裂空間的寒光，對準了他的心臟。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和殘忍，仿佛在欣賞一件即將被撕碎的藝術品。
她緩緩歪了歪頭，紅黃漸變的豎瞳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光芒，像是一隻已經把老鼠逼到牆角、卻偏要先玩弄夠了再下口的貓。她用鋒利的指甲輕輕刮了刮自己尖銳的獠牙，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這才慢悠悠地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麼多嗎？”
頓了頓，她看著黑馬眼底翻湧的血色，發出了銀鈴般卻又毛骨悚然的笑聲：“因為我喜歡看你們這些所謂的‘英雄’，在真相麵前一點點崩潰的樣子。”
她的蠍子尾刺在身後慢悠悠地晃著，尖端凝聚的黑洞一閃一滅，像是在打著愉快的節拍。“我要讓你知道，你剛才拚了命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你以為你是在救她，實際上，你隻是在幫我完成最後一步計劃。你親手把我送回了巔峰，也親手把你最在乎的那匹小馬，推進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還有，我要讓你在絕望中死去。” 她舔了舔沾著虛空塵埃的指甲，笑容越發猙獰，“我要讓你清清楚楚地知道，你是多麼的愚蠢，多麼的無能。我要讓你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腦子裡想的全是自己的失敗，和暮光閃閃正在承受的、無邊無際的痛苦。這樣，你的靈魂才會更加美味，才能成為我最好的養料。”
她的話音剛落，整個虛空都開始劇烈地扭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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