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就被那隻蹄子像拎小雞一樣，硬生生從維度壁壘的邊緣拽回了冰冷死寂的虛空之中。眼前的陽光、草原、笑聲，還有那個世界的一切，都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隻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夢。
然後，就是更加瘋狂、更加不留餘地的毆打。
她扭曲現實，試圖將他變成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結果魔法在接觸到他身體的那一刻，竟然詭異的反彈了回來，把她自己的一條胳膊變成了石頭，最後還是被他一拳打碎了。
她吞噬了周圍十幾顆恒星的能量，化作一道足以毀滅整個星係的混沌光束，朝著他射去。結果他隻是站在原地，任由那道毀天滅地的光束砸在自己的胸口。黑袍被能量燒出一個破洞，露出下麵毫發無損的皮膚，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就這點力氣？”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伸出蹄子，抓住了那道還在不斷噴湧的混沌光束，像擰斷一根稻草一樣把它擰成了一團，隨手扔回了她的臉上。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不講道理的東西？！
紜宇躺在岩石上，絕望地想。
力氣大得能一拳打碎現實也就算了，速度比瞬移快也就算了。最讓她絕望的是，她引以為傲的、能夠顛覆一切法則的魔法，對這個家夥竟然完全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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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扭曲現實、吞噬能量、操控時間，還是直接撕裂空間，所有她能想到的攻擊手段，打在他身上都像是在給撓癢癢一樣。他就像是一個行走的法則絕緣體，所有的魔法和能量在他麵前都失去了作用。
而他的每一拳，都帶著能夠粉碎一切法則的力量。不管她怎麼重塑身體，怎麼修複傷口，他的拳頭總能輕易地打破她的防禦，將她的身體打得支離破碎。到最後，她連重塑身體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任由他一拳一拳地砸在自己身上。
這根本就不是戰鬥。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踩在破碎的岩石上，通過固體傳導發出 “咯吱咯吱” 的刺耳震顫。
紜宇艱難地抬起眼皮，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黑馬正踩著滿地的碎石，一步步朝著她走來。
他的黑袍在自身運動帶起的微弱空間擾動中微微擺動，下擺已經被撕裂了好幾個口子，露出了下麵線條流暢的肌肉和幾道淺淺的舊傷。那是這場戰鬥中，她唯一能給他留下的痕跡 —— 還是在她拚儘全力、燃燒了一半本源力量的情況下，才勉強劃破了他一點皮。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戰鬥的興奮，甚至連一絲憤怒都看不到。隻有一雙黑色的眼眸，冷得像絕對零度的寒冰，沒有任何溫度，也沒有任何情緒，仿佛眼前這個被他打得半死的惡毒之神，不過是一隻礙眼的蟲子。
他走到紜宇的麵前，停下了腳步。
巨大的陰影籠罩住了她，帶來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周圍的空間仿佛都凝固了，連原本微弱的空間擾動都徹底平息了。
他抬起左右兩隻蹄子，同時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想想吧，女士。” 他的聲音通過空間振動直接傳入她的腦海，沒有任何起伏，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地插進紜宇的心臟，“雖然等會你的碎片大概率又會被打的滿地都是，但是如果你從那匹小馬身上收回你的力量，你至少還能活著，指不定幾百幾千年以後還有機會給自己拚起來，不是嗎？”
紜宇看著他，突然無聲地大笑起來。
那是一種扭曲而猙獰的笑容，混合著痛苦、絕望和破罐破摔的瘋狂。她臉上的肌肉扭曲成了一個可怕的弧度，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會咳出一大口黑色的血珠，懸浮在她的麵前。
“嗬嗬…… 嗬嗬嗬……” 她的聲音直接在意識中響起，斷斷續續，充滿了惡毒的快意，“原來…… 原來你也有在乎的東西……”
她看著黑馬驟然收緊的瞳孔，笑得更加得意了，仿佛抓住了他唯一的軟肋。
“我就說嘛……” 她喘著粗氣，意識裡的聲音閃爍著惡毒的光芒，“像你這樣的怪物…… 怎麼會無緣無故地管一個陌生小馬的死活…… 那一定是個和你…… 關係很好的小馬吧……”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黑馬臉上那越來越陰沉的表情，心裡竟然升起了一絲病態的快感。
“我…… 不收又怎麼樣……”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裡充滿了挑釁，“反正…… 我已經拉了一個墊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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