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在她這裡仍舊值得一點點重新念出來。
說到夢魘之月的時候，她眼裡還帶著些懷念。
講到五位朋友，語氣明顯柔和下來。
等說到“彼此緊靠的心”時，暮光閃閃托著黑馬的前蹄無意識地收緊了一點，把他往自己胸前攏了攏似乎要將他融入身體裡，下巴也輕輕碰在他的頭頂。
黑馬立刻抬頭瞪她。
講故事就講故事。
你突然勒我作甚？
暮光完全沒發現似的，或者發現了也沒打算鬆開。
彩繪玻璃透進來的陽光一片片從兩匹馬身上掠過，紅色、金色、淡藍色交替落在暮光的鬃毛和黑馬的禮服上。整條走廊很靜，遠處隻有偶爾傳來的侍從腳步，暮光的聲音便顯得格外清楚。
直到《友誼行》的最後一個字落下，她才終於停住。
短暫的安靜之後，暮光微微仰起腦袋。
臉上的笑容已經藏不住了。
剛才還端著一副成熟攝政王模樣的天角獸，此刻眼睛亮得出奇，鼻子都仿佛翹起來了，滿臉都寫著 "快誇我快誇我"，像個做完了好事等著老師發小紅花的幼駒。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黑馬，嘴角揚得特別明顯。
怎麼樣？
厲害吧？
有沒有覺得我特別了不起？
黑馬靜靜看著她。
暮光閃閃也看著黑馬。
兩匹馬大眼瞪小眼。
幾秒後，黑馬緩緩眨了一下眼睛。
眼神複雜得很。
暮光從裡麵至少讀出了四層意思。
就這？
所以呢？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特意講一路就為了炫耀這個？
暮光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
黑馬甚至還很應景地打了個哈欠。
暮光：“……”
他打完哈欠，重新趴回她懷裡。
暮光耳朵尖肉眼可見地抖了一下。
她活這麼多年，參加過不知道多少次慶典和授勳，被貴族吹捧過，被平民敬仰過，年輕時寫的論文現在甚至還擺在皇家魔法學院的教材裡。
結果自己親口講完最值得驕傲的一段經曆，這小東西給她打了個哈欠。
“你這什麼反應啊？”
暮光閃閃終於憋不住了。
黑馬抬頭。
那表情還挺無辜。
暮光閃閃越看越氣，用魔法把他懸浮在麵前，接著抬起兩隻前蹄捧住他臉頰兩側，輕輕往中間揉了兩下。
“我講了這麼久。”
暮光邊說邊揉。
“你連個表示都沒有？”
黑馬：“嗚嗚！”
放開！
“鼓個蹄呢？”
“嗚！”
不。
“點個頭也行。”
黑馬非常堅定地搖頭。
由於臉還在暮光兩隻前蹄之間，這一下搖得連整個腦袋都晃了起來。
暮光閃閃被逗得差點笑出來。
“故意的是不是？”
黑馬瞪她。
對。
暮光看懂了。
“行。”
她故意板起臉。
“那我今天不讓菲洛米娜陪你下棋了。”
黑馬原本還一臉視死如歸。
聽見這句話，耳朵“唰”地一下豎了起來。
看著他警覺的樣子，暮光差點沒繃住。
“知道怕了？”
黑馬立刻掙紮起來，前蹄搭在暮光胸口上，用力推她。
你卑鄙！
“我哪裡卑鄙了？”
暮光終於笑出來。
“菲洛米娜昨天晚上還跑來跟我告狀，說某匹小馬拿棋盤砸她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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