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停頓。
“先確認他還在不在。”
黑馬：“……”
“蘋果嘉麗”：“……”
管家語重心長。
“這是前幾任留下的經驗。”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風雪之心的聲音。
“新女仆到了？”
幾匹馬一起抬頭。
風雪之心正沿著水晶階梯走下來。她剛結束上午的邊境會議，禮服還沒有換，鬃毛間別著象征水晶皇室的飾品。
她本來隻是隨意往下看。
可視線落在“蘋果傑克”臉上的那一刻，腳步明顯慢了一拍。
橘色身體。
金色鬃毛。
牛仔帽。
還有那種站著的時候自然帶出來的爽朗和乾練。
即便幾十年已經過去，風雪之心還是在那一瞬間想起了曾經甜蘋果園裡那匹說話總帶著鄉音、笑起來毫不拘束而且誠實可靠的小馬。
錯覺隻有很短的一瞬。
她很快便恢複過來。
蘋果傑克已經死去很多年了。
眼前隻是個碰巧長得很像的年輕小馬。
“蘋果傑克”趕緊低頭行禮。
風雪之心走到近前。
“你叫什麼？”
“蘋果嘉麗。”
她老老實實回答。
風雪之心輕輕念了一遍。
“蘋果嘉麗……”
名字不一樣。
也好。
她心裡那點突然翻出來的舊情緒慢慢壓了回去。
黑馬還在旁邊觀察。
風雪之心低頭就看見他那副明顯在盤算什麼的神情。
太熟悉了。
每次這小家夥準備乾壞事之前，眼神都差不多。
她頓時產生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你在想什麼？”
黑馬立刻抬頭。
無辜。
風雪之心盯了兩秒。
“別裝。”
黑馬眨眼。
風雪之心把黑馬抱回懷裡，把下巴輕輕搭在他的頭頂上，抱著他看著眼前的 “蘋果傑克”。熟悉的側臉輪廓撞進眼裡，那些塵封的記憶又翻湧上來 —— 陽光明媚的小馬鎮，蘋果園的香氣，朋友們的笑聲，還有媽媽輕柔的歌聲和爸爸溫暖的懷抱。
她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算了，像就像吧。 留在身邊，好歹也能當個念想。
“你就留下來吧”
風雪之心重新看向她。
“薪資、房間和輪班時間，管家應該都跟你說過了。”
“平時主要照顧他的飲食起居，陪著他，別讓他跑到危險的地方。其他方麵不用太拘著，他不喜歡被一直管。”
“蘋果嘉麗”眼睛一亮。
好誒！ 她有地方住，有飯吃了！
“還有一點。”
風雪之心低頭看黑馬。
語氣已經帶上了幾分無奈。
“如果哪天早上醒來發現他不在房間裡，不用立刻慌。”
“先看窗戶和通風口有沒有打開的痕跡。”
“然後問廚房有沒有少東西。”
“如果都沒有……”
她想了一下。
“再去花園看一眼。”
“蘋果嘉麗”沉默了。
第一次開始懷疑這份薪水為什麼開得那麼高。
黑馬卻在風雪之心懷裡眯起眼睛。
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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