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小黑。”
黑馬低頭。
前蹄往不知道什麼地方一摸。
再抬起來。
一個裝得圓滾滾的水球出現在蹄子裡。
蘋果嘉麗：“？”
等一下。
你剛才蹄子明明是空的！
啪！
水球在她臉上炸開。
蘋果嘉麗閉著眼站在原地。
水順著鬃毛滴滴答答往下淌。
黑馬已經跑遠了。
“你給我站住！”
追逐戰正式開始。
隨後事情便徹底失控。
拐彎不減速要吃一顆。
穿過餐廳不吃飯要吃一顆。
下樓梯太慢要吃一顆。
蘋果嘉麗到後來已經不想抓馬了。
她隻想抓住黑馬，把他倒過來抖一抖，看看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水球。
可每一次眼看快追上，他都能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再掏一個出來。
沒有包。
沒有衣兜。
沒有魔法。
甚至路上都沒有水桶。
蘋果嘉麗眼睜睜看著他四蹄空空翻過一張矮桌。
落地。
轉身。
蹄子裡又多了一個。
“你到底從哪拿出來的？！”
啪！
問話也要吃一顆
最後，蘋果嘉麗滿臉通紅渾身濕透地站在長廊中央，水順著衣服的邊緣往下滴。
我剛剛換上的新衣服口牙！！
黑馬躲在遠處一根水晶柱後。
隻露出半顆腦袋。
蘋果嘉麗喘著粗氣。
一大一小隔著半條走廊對視。
黑馬伸出前蹄。
慢慢晃了晃最後一顆水球。
威脅意味十足。
蘋果嘉麗沉默三秒。
後退。
“行。”
“你贏了。”
黑馬這才滿意。
把水球放到背後，然後消失了。
蘋果嘉麗瞳孔一縮。
等一下。
怎麼又沒了？！
她低頭。
再抬頭。
黑馬已經跑了。
這件事後來成為她整個照顧工作裡唯一始終無法攻克的問題。
指南上沒有答案。
老管家不知道。
女仆們不知道。
就連西塔樓那些整天幫黑馬打掩護的衛兵，被問到時也隻會立刻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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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可疑。
但蘋果嘉麗已經懶得追究了。
日子就在這種雞飛狗跳裡慢慢過去。
黑馬還是調皮。
還是喜歡逃。
還是會趁她整理房間的時候偷偷把東西從左邊搬到右邊，再裝作從沒動過；會把她剛疊好的床單抽走最下麵一條，看著整摞布“嘩啦”倒下來以後立刻逃跑；會在她彎腰擦桌子時，把牛仔帽悄悄扣到自己頭上，然後坐在旁邊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蘋果嘉麗追得累。
罵也罵過。
偶爾真被氣急了，也會把黑馬逮住以後夾在前腿間狠狠揉亂小臉。
可她漸漸習慣了。
黑馬也開始習慣她。
有時候她忙得沒顧上吃午飯，桌邊會莫名其妙多出半塊蜂蜜蛋糕。
問黑馬。
他立刻扭頭。
不是他。
有時花園回來，她整理餐盤，會發現裡麵躺著一朵剛摘下來的小野花。
花莖還帶泥。
黑馬就坐在旁邊玩棋子。
蘋果嘉麗問：“給我的？”
黑馬搖頭。
隨便撿的。
“那我扔了？”
黑馬耳朵瞬間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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