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低頭啃得認真。
露娜看著他。
愣住了。
大腦沒有給出名字。
也沒有告訴她這是誰。
可身體先一步放鬆下來。
緊繃的肩膀也鬆開。
安全。
這是她醒來以後，對眼前生命產生的第一個判斷。
氣味熟悉。
昏迷的時候，似乎一直有這個氣息待在附近。
傷口被處理過。
身體蓋著被子。
在她最虛弱、最沒有防禦能力的時候，這個黑色的小家夥一直守在這裡。
對於一顆記憶幾乎被打散的大腦來說，這已經足夠。
露娜藏在生物本能深處的依附認知開始自動尋找一個能夠套上去的位置。
保護自己。
提供食物。
守著自己。
沒有傷害。
第一個醒來後看到。
這應該是……
最親近的那個。
露娜盯著黑馬。
黑馬很快察覺到了什麼。
咀嚼動作停下來。
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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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金色眼睛和她對上。
露娜繼續看。
一動不動。
黑馬也不動。
被盯了十幾秒以後。
黑馬終於有點不自在。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麵包。
又看看露娜。
想了想。
把已經啃掉一半的麵包遞過去。
吃？
露娜的視線慢慢落到麵包。
又回到黑馬臉上。
眼神依然空空的。
卻帶上了一點奇怪的依賴。
隨後。
她開口。
嗓子因為長時間昏迷而沙啞得厲害。
第一個音甚至沒發完整。
“爸……”
黑馬耳朵立起來。
露娜輕輕吞咽了一下。
像是終於找到了那個自己認為正確的稱呼。
“爸爸？”
啪嗒。
黑馬蹄子裡的半塊麵包掉到地上。
冰洞裡瞬間安靜。
黑馬保持著遞麵包的姿勢。
粉金色眼睛一點點睜圓。
露娜卻像完全沒有意識到哪裡不對。
她看見麵包掉了，還順著聲音低頭看了一眼。
隨後重新望向黑馬。
右眼裡甚至出現了一點剛睡醒幼駒般的困惑。
“爸爸……”
她又叫了一次。
這回更確定了。
黑馬：“……”
他緩緩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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