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說……
害怕。
暮光沒有立刻表現出來。
隻是往椅背一靠。
“怎麼？”
她故意讓語氣輕鬆下來。
“和諧之源半夜從墳裡爬出來敲你窗戶了？”
塞拉斯蒂婭臉色沒有變化。
“我親眼見過它的力量。”
暮光眼底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親眼見過。
什麼時候？
她迅速把最近所有已知事件重新過了一遍。
塞拉斯蒂婭幾乎一直留在坎特洛特。
唯一一次大規模釋放力量。
城外荒地和露娜的決鬥。
暮光的思路在短短幾秒裡一路向前。
兩匹姐妹交戰。
最後塞拉斯蒂婭回來，露娜“死亡”。
現在她突然要求自己停止修複和諧之源。
答案已經非常明顯。
暮光眼底慢慢浮起一點笑。
她卻故意沒有直接說。
“親眼見過？”
她像真的非常疑惑。
“在哪裡？”
塞拉斯蒂婭沒有回答。
暮光歪了歪頭。
“讓我猜猜。”
她站起來。
慢悠悠繞過桌角。
“如果真是我修好了和諧之源，你現在應該已經能看見相應的數據變化。”
“可我這裡沒有。”
“那麼你看見的力量，多半不是最近偽裝出來的。”
她踱了一步。
“而能夠主動回應某匹小馬……”
再一步。
“最近又剛好和你動過手……”
暮光停住。
抬眼。
笑了。
“是露娜對嗎。”
塞拉斯蒂婭眼神驟然變冷。
暮光臉上的笑意一下更明顯。
“哎呀。”
“猜中了。”
塞拉斯蒂婭沉聲說道：“暮光。”
“別那麼緊張。”
暮光輕輕擺了擺前蹄。
“我隻是突然有點好奇。”
她圍著塞拉斯蒂婭打量一圈。
目光從黑紅色鬃毛一路落到胸前那枚護符。
嫌棄幾乎寫在臉上。
“如果那天真的有和諧之源響應露娜……”
“那您現在這個樣子可就有趣了。”
塞拉斯蒂婭沒有動。
暮光笑眯眯繼續：
“正常情況下。”
“它要是真完整地落到您身上，要麼應該把這枚愚蠢的護符從您腦子裡拔出去，讓您稍微恢複一點從前的樣子。”
“要麼——”
她輕輕點了一下塞拉斯蒂婭胸前的護符。
當然沒有真正碰到。
“就乾脆把您一起處理掉。”
“封印到太陽上也好。”
“洗掉這副難看的黑紅色也好。”
“總之怎麼看，都不該是現在這樣。”
暮光抬眼。
“可您還站在這裡。”
“護符也戴得好好的。”
她像真的開始認真思考。
眉頭甚至輕輕皺了一下。
“奇怪。”
塞拉斯蒂婭眼底紅光越來越濃。
暮光卻忽然猛地一拍前蹄。
啪。
“我知道了。”
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露娜沒舍得。”
塞拉斯蒂婭的臉瞬間沉下去。
暮光看見以後，心情立刻好了不少。
“看來我又猜對了。”
“她有機會。”
“但她還是舍不得真的傷你。”
“然後你就利用了這一點。”
暮光臉上的笑逐漸變得嘲諷。
“趁她覺得自己終於把姐姐拉回來的時候。”
“你偷襲了她。”
她輕輕嘖了一聲。
“看來我之前還是高估現在的您了。”
“塞拉斯蒂婭。”
最後那個名字被她叫得非常輕。
已經沒有曾經學生稱呼老師時的任何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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