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牆上。
至少水晶之心就在身後。
至少……
她抬起發顫的前蹄。
把歪到一邊的水晶桂冠慢慢扶正。
那是風雪之心殿下親手給她戴上的。
冠軍劍士站到最後一刻。
這應該算最基本的職業道德。
“還有誰？”
凜灰聲音已經明顯沙啞。
狂信徒們互相看了看。
沒有立刻上。
接著。
隊伍慢慢讓開一條路。
一道熟悉身影從後麵走出來。
凜灰的臉色一下變了。
聖雪。
她的親妹妹。
也是西側守備區徹底失守的罪魁禍首之一。
那個帶著補給隊回來、用一顆留影水晶差點近距離把自己直接“轉化”，然後讓兩名同夥打開大門，把整條狂信徒隊伍放進來的叛徒。
幸好自己的意誌足夠堅定
現在聖雪已經脫掉了大部分重甲，隻留著方便活動的輕型護具，嘴裡叼著一根訓練用長棍，走進場中央以後隨意甩了個棍花，動作輕鬆得和已經連續打過七場的姐姐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凜灰盯著她。
“你還敢過來。”
聖雪把長棍從嘴裡吐到前蹄。
“為什麼不敢？”
“你知不知道自己乾了什麼？”
“知道。”
“你放她們進來。”
“嗯。”
“你把整個西側守備區賣了。”
“準確來說，是幫助大家放下沒有必要的抵抗。”
凜灰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聖雪見狀，反而笑得特別開心。
“姐姐。”
“別這麼凶。”
“我現在心情特別好。”
“我看出來了。”
凜灰咬牙。
“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欠打。”
“以前我比較壓抑。”
“……”
聖雪已經把長棍橫到身前。
凜灰知道今天這個妹妹大概是勸不動了。
她重新握緊訓練劍。
兩匹小馬對視。
旁邊原本還在聊天的狂信徒們也安靜下來。
下一刻。
聖雪先動。
長棍在空氣中劃出一聲低沉破風。
凜灰抬劍格擋。
砰！
第一次碰撞，她整個前腿都震了一下。
聖雪沒有停。
棍頭回轉。
第二擊直接掃向側麵。
凜灰後撤半步避開，劍鋒順勢點向妹妹胸口，聖雪卻像早就知道她會這麼做，長棍往下一壓，正好把劍鋒架開。
第三擊。
第四擊。
連續不斷。
幾乎不給喘息。
凜灰一開始還能反擊，很快就被硬生生逼進了守勢。
她太累了。
聖雪又太了解她。
從小到大，兩姐妹不知道切磋過多少次。凜灰最習慣從哪個方向起手，受到壓製以後會向哪一邊閃，什麼時候喜歡突然變招，聖雪全都知道。過去這些東西是姐姐親手教給她的，現在則一項項成了壓製姐姐最方便的工具。
“聖雪，你清醒一點！”
砰！
“我很清醒。”
砰！
“想想你那個男朋友！”
聖雪動作突然停了一瞬。
凜灰抓住機會。
劍身猛地一挑。
聖雪後退。
雙方終於重新拉開距離。
凜灰大口喘氣。
“你不是還有個男朋友嗎？”
聖雪歪頭。
“我沒有男朋友。”
“什麼？”
凜灰真愣了。
她甚至忘了趁這個機會調整呼吸。
“你之前明明跟我說過，那個……叫什麼來著？在水晶銀行上班的那個公馬。”
聖雪想了兩秒。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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