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蜂窩煤爐、太平學院、龍骨水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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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認識？”
蔡邕和蔡文姬相視一眼，眸光閃爍，“魏老弟，是魏公的人？”
“蔡大家，小人魏二，恬為魏公帳下錦衣，做些迎來之事。”
魏二笑道：“小人河北魏二，與您相識，可從未避諱過出身。”
蔡邕無語，‘你也沒說你這魏是那個魏啊？這還怪我咯！’
魏二掀開車簾，看向一臉病弱的江流兒，表情恭順道：“二爺，屬下已經派人快馬通知了魏公。”
“若有難處，可否當麵訴於魏公？這世上事，總有解法。”
江流兒張張嘴，麵露遲疑道：“你可知，我這一入河北，會給大哥帶去多大的麻煩？”
他語氣頓了一下，歎道：“有可能會是很大很大的麻煩！”
魏二笑道：“二爺，你說現在的日子，比之當年大賢良師事敗身死，我等孤軍困守太原如何？”
江流兒目光微囧。
當年，他就是因為看不到希望，才被師父強製帶離了並州。
“若是再往前算，又比我等盤踞黑山，做一方草寇之流如何？”
魏二一臉信心道：“二爺，相信魏公，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
“會嗎？”
“一定會！”
江流兒眼神閃爍，心底那點主動求死避禍之意悄然淡了些。
眾人陸續下車，登上渡船。
魏二主動幫忙升起爐火，換上蜂窩煤，奉上熱茶，殷勤伺候。
蔡邕幾次欲言又止。
他想說自己絕對不會投靠北漢，你們別費心思了。
可如花嬌女在側，這番硬氣話若是說出來，萬一是個匹夫……
蔡文姬倒是沒什麼顧慮，她指著蜂窩煤問道：“這是什麼？”
魏二恭敬解釋道：“蜂窩煤，將煤砸碎成粉末顆粒，摻和黃泥，加水攪拌，用蜂窩機製成。”
“外麵是配套爐子，上麵是熱水壺，再配上蜂窩煤，三者相合，一晚上隻需一塊便可得熱水。”
蔡邕讚道：“倒是巧思！”
魏二聞言笑道：“此物恰是魏公體恤底層庶民寒冬臘月難熬，取並州煤炭，加以指點，命太平學院文學院馬鈞改良打造而成。”
“恰逢今歲嚴寒，此物一出，整個河北士民無不踴躍，爭相搶購，可謂售利巨萬，活民無數。”
“馬鈞得院長青睞，一夕之間，馬氏從初入文學院的一品下等低級士族，連升三級九等，位列四品下，可謂是一步登天了。”
“這位貴客可是說差了。”
船家聞聲探過頭來，插話道：“年前是四品下，不過年後改造出龍骨水車，踩踏踏板即可引水。”
“一人之力就能灌溉數十畝良田，恰逢今歲春耕，魏公大喜。”
“當即曉諭四州士民，又升馬公三級九等，已然位列七品下等高級士族，可是狠狠打了那群腐儒的臉麵。”
蔡文姬好奇道：“腐儒？”
蔡邕瞪了她一眼，說道：“龍骨水車若能灌溉良田，自該重賞，可蜂窩煤爐不過巧思，哪裡能言活人無數，惹來非議也是正常的。”
魏二張張嘴，正要反駁。
這邊卻是惹惱了船家。
他怒道：“看你言語，也定是個不識人間煙火氣的空談腐儒。”
“你若真有本事，就在寒冬臘月裡去北疆走上一遭，看看那遍地凍屍，看還能不能說出這話來？”
蔡文姬衝麵色發窘的蔡邕嬉笑了下，她還是第一次聽人罵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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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儒？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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