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想和源稚生相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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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白王的力量。“
路明非開口了。
風間琉璃的眉頭輕輕一動。
“你也想成為神？“
“不。“
路明非把玩著果盤裡最後一顆葡萄，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我打算把白王的力量送給繪梨衣。“
風間琉璃的手停在酒瓶上。
“繪梨衣的血統在出生前就被赫爾佐格惡意改造過，龍血的濃度遠超她身體能承受的上限。她依靠血液透析續命，活動範圍被限製在一間白色的病房裡，甚至連情緒和飲食都被嚴格要求。“
路明非把葡萄放回果盤，沒有吃。
“這樣下去，她活不了多久。“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白王之力是白王血脈的源頭。用源頭的力量去修正從源頭產生的問題，可以徹底治好她。“
風間琉璃沉默了。
白王的力量。
傳說中的神之力。
赫爾佐格為了得到它，花了幾十年布局，製造了三個胚胎，操控了蛇岐八家和猛鬼眾，甚至不惜犧牲所有人的性命。
在神的力量麵前，哪怕是最親近的人都會反目成仇，這是刻在每個生靈最深處的原罪。
而路明非打算把這份力量送給一個女孩當藥用。
繪梨衣，他認識這個名字。
上杉繪梨衣，上杉家主，源稚生的“妹妹“。
最開始知道源稚生把繪梨衣視為妹妹的時候，風間琉璃極其厭惡這個女孩。
一個外人，憑什麼霸占他的位置？
哥哥是他的，那個女孩算什麼？憑什麼和他的哥哥用“兄妹“來稱呼彼此？
他是源稚生唯一的弟弟。
哪怕被哥哥親手殺死過，哪怕墮落成了鬼，他也從來沒放棄過這個身份。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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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胚胎，同一份基因，同一個製造者。
他們三個從一開始就是親兄妹。
風間琉璃對繪梨衣的恨意和嫉妒在這一刻消散了。
那些情緒像積雪遇到春風，無聲無息地化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一個和他一樣被赫爾佐格製造出來的女孩，從一開始就被標記為“容器“。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自己的命運，被關在白色的病房裡靠機器活著。
和他一樣，都是棋子。
隻是她連知道自己是棋子的權利都沒有。
“你真的舍得？“風間琉璃抬起頭。“白王的力量，混血種世界最頂尖的寶藏，你拿到手之後第一件事是給別人當藥用？”
路明非笑了一下。
“有什麼舍不得的。力量是用來做事的，能治好她，比我自己留著有意義得多。“
“而且...”路明非抬起頭，露出自信張揚的笑容，“我也不需要這份不如我的力量。”
風間琉璃看著他的笑容。
這個男人是認真的。
“還有一個問題。“
路明非的語氣忽然變了，他直起身體，看著風間琉璃。
那雙黑色的眼睛變得很深，宛若無儘的深淵，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沉溺其中。
“正式確定計劃之前，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
“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風間琉璃的呼吸不自覺地放緩了。
“風間琉璃。“
路明非叫了他的名字。
“你想不想和源稚生相認？“
包廂裡靜了下來。
隔音牆外麵隱約傳來牛郎店的音樂聲和笑聲，可在這間房間裡，這個問題像一顆石子落進了深潭。
波紋很慢，一圈一圈往外擴。
風間琉璃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源稚生。
他的哥哥。
那個在山裡把一半梅子飯分給他吃的少年。
那個被橘政宗……被赫爾佐格帶走，留他一個人在鹿取小鎮的少年。
那個在地下室裡一刀刺穿他心臟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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