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王之所過，皆為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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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神國的辦公室裡，最後一枚代表史萊姆特區的紅點熄滅了。
路明非把羽毛筆放下，靠在椅背上，抬起手伸了個懶腰。
“總算處理完了。”
桌上還堆著幾份沒來得及歸檔的文件，水晶屏幕裡，五顏六色的小史萊姆正在臨時穩定區裡搬運物資。路明非看了一眼，伸手去拿茶杯。
指尖剛碰到杯柄，他忽然停住了。
空氣裡多了一股味道。
金幣、契約、冷硬的鏡麵，還有某種讓人牙根發酸的貪婪。
路明非低頭聞了一下，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抹冷笑。
“瑪門。”
“剛動完我的客人，就急著把意識收回去了？”
話音落下，桌麵上的茶水微微蕩開。
一道銀色細線在他麵前拉開，空間像被鋒利的刀刃劃出了一道口子。路明非連外套都懶得拿，起身跨了進去。
傲慢之王的權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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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所過，皆為王土】
隻要路明非在某個世界留下過足夠清晰的足跡，那裡便會留下他的王權坐標。消耗一定魔力後，他能夠直接抵達那個世界內，自己曾經去過的任何地方。
無論是結界、屏障、還是時空，都擋不住這條權柄。
前提隻有一個，那就是還在同一個世界裡。
銀光散去時，路明非已經站在瑪門的房間裡。
四周擺滿了鏡子。
鏡麵裡映著不同角度的房間，也映著一張張堆滿金幣和契約的書桌。
剛才那麵被瑪門用來和昂熱交流的鏡子還在輕輕泛著波紋，金色光芒沿著鏡框一圈圈地流動。
瑪門的意識剛剛從鏡中收回。
他靠在自己的王座上，指尖還停留在半空。
一抬眼，便看見了路明非。
瑪門先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手邊那隻裝滿治療藥劑的抽屜，最後輕輕歎了口氣。
“傲慢的權柄真是強大啊。”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瓶暗紅色藥劑，拔開瓶塞，仰頭灌了下去。
藥劑順著喉嚨落下，金色魔力立刻在他胸口散開。
路明非盯著他的動作，眉毛挑了起來。
“你小子都做好挨打的準備了？”
“沒辦法，誰讓您打不死我呢？”
瑪門把空瓶隨手放回抽屜，動作熟練得像每天早上喝茶。
“挨幾下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你的魔力、龍息和那些亂七八糟的手段，我早就習慣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藥也喝了，牆也選好了。來吧，路西法大人，儘情蹂躪我吧！”
路明非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牆。
牆麵上還掛著一幅寫滿契約條款的金色卷軸，旁邊擺著一盆長得像金幣的植物。
“你連挨打地點都挑好了？”
“這裡的牆最結實，正好省點維修費。”
“看來你確實很有經驗。”
“吃虧多了，總能學會一點東西。”
瑪門攤開手，笑容裡帶著一股熟練的無賴氣。
“況且您又殺不掉我，就算死了，‘錢’也能解決一切問題。”
路明非看著他，忽然也笑了。
氣笑的，路明非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行。”
他抬起手，指尖纏上一縷白金色的光。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瑪門臉上的笑容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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