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事已至此，來把星際爭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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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的門在昂熱辦公室裡合攏。
桌上的茶還是熱的。
杯口飄著一點白氣，窗外的雨順著玻璃慢慢往下淌。折刀躺在酒杯旁，書還攤在原來的那一頁，辦公室裡的一切都和他們離開時沒什麼兩樣。
昂熱站在門前，盯著那杯茶看了很久。
無妄天的半個月像被人塞進了他的記憶裡。那邊有永遠亮著的燈塔、會自己跑的文件、三十個世界的地圖，還有一個坐在王座上嫌文件太多的魔王。
回到這裡，茶卻還沒涼。
路明非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隔著雨幕看了一眼外麵的街道。
“昂熱校長，我住的地方就拜托你了。”
昂熱回過神來，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濱海地圖。
這原本是監視資料的一部分。哪些街區靠近仕蘭，哪些小區安靜，哪些地方監控較少，黑衣人寫得很詳細。
如今拿出來給路明非挑房子，多少有點諷刺。
“離學校近一點？”昂熱問。
“差不多。”
“房子要多大？”
“一個人住夠了。”
“有別的要求麼？”
路明非想了想。
“廚房能用，網絡別斷，門結實一點，隔音也好一點。”
昂熱抬頭。
“隔音？”
“你見過我嬸嬸，我可不想她在門口練習‘獅吼功’。”
昂熱想起資料裡那位聲音洪亮的中年女人，點了點頭，在紙上記了一筆。
“這個要求很合理。”
路明非又說：“別弄得太誇張。我回去讀書，不是去當地主。”
“我明白。”
昂熱寫完住址要求，正想把資料收起來，路明非又補了一句。
“還有，盯著我的那些人都撤掉，挺膈應的。”
昂熱沒有猶豫，拿起電話。
“通知濱海，路明非周邊的近距離觀察全部撤銷。資料封存，人員返回。”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校長，學院那邊——”
“我會解釋。”
“明白。”
昂熱放下電話。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
“謝了。”
“職責所在。”
路明非走到門邊，抬手重新打開空間門，衝昂熱擺擺手。
“房子弄好了通知我。”
“沒問題。”
銀色的門在空氣中展開，路明非的身影消失在了裡麵。
門合上了。
辦公室裡隻剩雨聲。
昂熱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溫熱，香氣也不錯。
他皺了皺眉，又喝了一口。
“確實不如精靈的樹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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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從小區外的一條巷子裡走出來。
天已經黑了。
街邊的燒烤攤剛支起來，鐵簽在炭火上滋滋作響。賣水果的大娘蹲在路邊數零錢，幾個穿校服的學生騎車從他身邊經過，車鈴響得很急。
他沒有立刻回家。
沿著街走了兩圈後，路明非在公交站牌旁停下。
感知像一根極細的線，從人群裡輕輕劃過去。
賣烤串的男人血液裡藏著一點暗紅，像快熄滅的炭火。騎車的學生身上帶著極淡的水汽。路邊下棋的老人骨頭裡沉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昂熱口中的混血種，遍地都是。
可那些痕跡太淡了。
淡到一輩子都未必能真正醒過來，和正常人基本上沒差別。
一輛公交車從麵前開過，車窗裡坐著幾個昏昏欲睡的上班族。有個小孩靠在母親肩上，手裡還攥著半袋薯片。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也不需要知道。
路明非看著公交車尾燈消失在街角，收回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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