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有了恐懼。
路明非笑了笑。
“今天先收一點利息。以後見到我，先把嘴管好，別讓它跑得比腦子快。”
幾個跟在趙孟華身邊的人這才回過神，趕緊上前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趙孟華雙腿仍然發軟，手臂搭在兩個跟班肩上，走了兩步，又回頭咬牙說道：
“路明非，你給我等著！”
聲音發顫，狠話倒還算完整。
“行啊。”
路明非低頭翻了一頁課本。
“我等著。下次記得帶條備用褲子，省得又麻煩別人替你請假。”
趙孟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人扶著出了教室。
徐淼淼和徐岩岩對視一眼，趕緊跟了出去。
“他們去乾什麼？”
“請假吧。”
“趙孟華這樣還不請假？”
“他總不能穿著那條褲子上課。”
過了一會，教室裡的笑聲終於小了下來。
路明非低頭看著黑板上的數學題，心裡卻沒有多少痛快。
他隻是覺得今天的早讀安靜了不少。
不過這就夠了。
第二節課下課後，路明非靠在走廊牆邊，閉著眼睛養神。
牆壁被太陽曬得有些溫熱，背靠上去還算舒服。走廊裡人來人往，鞋底踩過地麵，聲音一陣接著一陣。
“你還真能睡。”
蘇曉檣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路明非沒有睜眼。
“我沒睡。”
“那你靠牆裝什麼雕像？”
“思考人生。”
“你上午剛把趙孟華嚇得尿褲子，中午就開始思考人生了？”
“那可不是我嚇得，是他自己尿褲了。”
蘇曉檣站到他麵前，低頭打量了他一會兒。
路明非還是那個路明非，隻是氣質完全不同，言語也更加有攻擊性。
以前的路明非總是駝著背，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短袖，留著一頭淩亂的頭發，整個人都是衰衰的。
而現在的路明非截然不同，他更加自信，更加具有攻擊性，走路不駝背了，整個人都煥然一新。
蘇曉檣忍不住笑了。
笑完，她又安靜下來。
“你最近到底怎麼了？”
路明非閉著眼睛，嘴角輕輕翹了一下。
“男人嘛，總是會在一夜之間長大的。”
“哦？”
蘇曉檣來了興趣，往前湊了半步。
“那你到底遇上什麼事了？”
路明非睜開眼睛。
陽光從走廊儘頭照過來，落在他臉上。他眼裡的笑意很淺，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很快把那點東西藏了回去。
“當然是責任了，責任是讓人成長的最快方式。”
“什麼責任？”
上課鈴在這時響了。
教室裡有人探出頭來叫蘇曉檣，她回頭應了一聲，再轉回來時，路明非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
蘇曉檣站在原地看了他一會兒。
“你這人，越來越會吊人胃口了。”
“老師要點名了。”
“知道了。”
她轉身往教室走，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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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教室裡的人陸續離開。
路明非把課本塞進書包，剛拉上拉鏈，陳雯雯便走到了他桌邊。
她手裡夾著文學社的活動記錄本，長發垂在肩前。
“路明非。”
“嗯？”
“這個周末文學社有團建，你能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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