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邪神區域星火西南邊境的哨站，半夜接到警報。
巡邏隊沿著月域外圍例行清剿，偵查無人機傳回畫麵：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背著男的，在荒原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身後，兩個身影不緊不慢地追。
追兵跑起來姿勢僵硬，不怕荊棘、不怕摔，手臂上纏著暗紅色的藤蔓狀東西，速度卻快得驚人，嘴裡反覆念著同一句話"皈依……神會寬恕……"
"無人機標定，外骨骼上，留活口。"帶隊的小隊長下令。
兩名外骨骼戰士斜插出去，截住追兵。那兩個狂信徒一樣的東西，竟然敢迎著槍口攻擊，步槍打在軀幹上，血洞赫然，它們卻像不知道疼，藤蔓一卷，還要往前沖。
直到穿甲彈打碎它們的膝蓋、又一槍爆了頭，才不動了。
另一個被外骨骼按住，它瘋狂掙紮，皮肉底下血肉鼓動，最後使用精神傷害，把它震昏過去，才捆結實。
被追的兩個人，女的叫蘇晚，二十六，降臨前是護士。背上的少年十五，叫阿禾，是她在路上撿的。一行五個人逃出來，另外三個，死在了路上。
哨站不敢耽擱，天一亮，就把人連同那個活口，送回了星火本部
醫療站裡，蘇晚喝了半杯熱水，緩了兩個時辰，才把話說囫圇。
白葉親自問，邱孔、周屹在旁邊記，伏羲全程錄音分析。
她說的是血紅色的神廟。
"那裡的首領叫拉詹，是個苦行僧，有一張金色的職業卡，叫「教徒」。他祈禱，能跟一個……一個聲音對話。他說那是神。"
"他能徒手撕開野獸，傷口好得特別快。他賜下一種果子，叫聖果，暗紅色，拳頭大，吃了就不餓、不怕，也不想逃。"蘇晚的聲音發抖，"我是護士，我偷偷看過果園，那片果樹的根底下，埋的全是屍體。異族的、人的，都有。果子，是拿人養出來的。"
她說出了祭祀的流程。
一開始獻祭野獸，後來是抓來的異族，再後來，是想逃的人、質疑的人、"不虔誠"的人。每周一次"凈罪審判"，高台上念咒，藤蔓纏上來，把人拖進果園。
"吃過聖果的人，身上都有印記。"蘇晚捲起袖子，她的手腕內側，有一道淡淡的、暗紅色的紋路，像一根細小的藤蔓，"拉詹能感覺到你在哪，能在你腦子裡說話。你越想逃，它越吵，讓你愧疚、讓你想回去跪下。我們五個，就是靠著輪流互相盯著、用疼痛保持清醒，才走出來的。"
最讓白葉在意的是他們的擴張。
"他往外派傳教隊，"蘇晚說，"襲擊周邊的小聚集地，男的皈依，女的……不皈依的，就獻祭。叢林周邊幾十裡，已經沒有活人聚集地了。他說，神要榮光鋪滿這片大陸。"
邱孔問："那個'神'，你們見過嗎？"
蘇晚搖頭，又點頭，臉色發白："沒見過樣子。但每次大祭祀，所有人都會聽見那個聲音，又低又雜，像很多人一起在你腦子裡說話。它答應你一切，食物、平安、死去的親人、永生。隻要你獻祭，隻要你'虔誠'。"
"我不信。"她咬著嘴唇，"我是學醫的，我知道那不是神。那東西，是在拿人養自身。"
那個被俘的狂信徒，被帶去了特別審訊室。
幻族和伏羲一起上，撬開的東西，和蘇晚說的對上了，還多了一條：拉詹本人，近一個月力量漲得極快，已經能讓整片果園的藤蔓"活"過來，替他看守、抓人、殺人。那個聲音告訴他，再獻祭足夠多的"靈魂"，他就能帶著神，走出叢林。
事情在當天夜裡，起了變化。
淩晨，醫療站警報。
蘇晚和阿禾手腕上的暗紅紋路，同時亮了起來，兩個人在床上痛苦地蜷縮，神誌不清，嘴裡反覆念著禱詞。他們的影子裡，一絲絲暗紅色的、藤蔓狀的東西正在擴張。
守衛立刻示警。
林默到的時候，整間病房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那是精神層麵的陰冷。暗紅藤蔓在地上交織，隱隱拚出一張模糊的、帶著悲憫笑容的臉，一個聲音，在房間裡所有人的腦海裡響起。
"迷途的孩子……回來……父在等你……"
"嗯？"
林默站在門口，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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