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進一步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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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獸族先鋒官已經站了起來。
它頸側的傷口還在流血，可身上的血光未散，骨鋸往地上一插，居然還在指揮兵卒重新列陣。
它還有餘力。
"這家夥……"鋒在陳野肩頭炸著毛，火星劈裡啪啦，"還能打！追上去砍了它！衝衝衝！"
"不追。"陳野收刀，聲音很平。
"啊？"鋒愣住了，"它都傷成那樣了！"
"看起來而已。"陳野盯著遠處重新合攏的獸陣，"你看它身後，盾陣沒亂，後麵還有多少人你看得見嗎？"
鋒不說話了，蔫蔫地閃了閃。
陳野說得對。
裂齒雖然挨了一刀，可獸族的陣型沒亂，兵力還在，那個真正的大汗連麵都沒露。
對麵不止一個金色。
"守住陣地就行。"陳野轉身往回走，直刀在裝甲腿側的掛扣上哢噠一聲歸位，"我們的任務是支援，不是殲滅。"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黑壓壓的獸陣，眼神沉了沉。
裂齒正站在陣前，隔著兩裡地，也在看他。
獸陣後方兩裡，獸族大營。
和俄區人想象中那種臭氣熏天、雜亂無章的野蠻人營地不同，這裡井然有序。
營帳按等級分區，最外圍是普通獸兵的皮帳，往裡是百夫長的鐵帳，最中央是大汗的王帳。營地裡有鍛造爐，赤著上身的獸人鐵匠掄著錘子，叮叮當當打造鐵甲和兵器；有薩滿的祭台，骨旗插了一圈，祭火不熄；甚至有簡單的傷兵營，薩滿和巫醫在給傷兵敷藥、接骨。
這是一個以戰鬥為核心的文明。
獸族王朝，是通過了種族試煉的。
它們的文明傳承，和人族的"科技+修仙"完全不同，走的是另一條路。
它們的卡池裡有的是：戰士職業卡、重甲鍛造術、薩滿巫術、戰獸馴養、軍陣陣法、軍功爵製。
它們的社會，是一架精密的戰爭機器。
最底層是奴隸和附庸種族，負責放牧、采礦、打鐵；往上是普通獸兵，人人披甲，經過訓練，按什長、百夫長、將領層層統轄；再往上是金色將領，各領一軍；最頂端，是大汗。
在獸族，軍功可以改變一切。奴隸砍夠十個腦袋，可以升為自由民；自由民砍夠一百個，可以當什長；什長斬將，可以升百夫長。整個種族從上到下，都被這架戰爭機器擰成了一股繩，活著就是為了打仗，打仗就是為了晉升，晉升就是為了打更大的仗。
它們的鍛造術不追求精細，追求的是結實、量大、能快速裝備上萬大軍。所以每個正式獸兵都有鐵甲，雖然粗糙，卻足夠擋子彈。
它們的薩滿不追求治病救人，追求的是戰鬥加持。力量、速度、愈合、恐懼、天氣巫術，全是為了讓兵在戰場上更能打。
它們的戰術不追求花哨，追求的是正麵碾壓。重甲盾陣在前，輕兵投矛在後，獸騎兩翼包抄，薩滿後方加持，將領親自衝陣帶頭。簡單，粗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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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獸族王朝。
王帳裡，裂齒單膝跪在地上，脖子上的傷口已經恢複了，可臉色依然蒼白。
"大汗。"它低著頭，聲音沙啞，"南邊來的人類援軍，五十人，帶了傀儡，火力很猛。臣……敗了一陣。"
王帳的主位上，坐著一個身影。
它比裂齒還要高大，披一身漆黑的重甲，臉上戴著一張鐵麵具，隻露出一雙暗金色的眼睛。它沒有發怒，甚至沒有抬頭，隻是用一塊絨布，慢慢擦著手裡的一柄短刀。
"五十人。"它的聲音很低，像悶雷，"把你打退了。"
"是。"裂齒的頭更低了，"它們的傀儡能從天上攻擊，不知疲倦，那個穿鎧甲的人類將領，是金色職業，臣不是對手。"
大汗終於抬起頭。
它的目光穿過帳門，望向南方那片冰雪覆蓋的陣地，暗金色的眼睛裡，沒有輕視，隻有一種獵手看到獵物時的凝重。
"人族。"它緩緩道，"降臨不到半年，就有了這樣的東西。"
它站起身，走到帳中的沙盤前。沙盤上，插著一麵麵小旗，獸族的疆域、附庸的種族、南下的路線，標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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