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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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這裡，應該用這個公式……”
花守桜奈坐在床邊，指尖點在被褥上攤開的奧數題集上，聲音放得又輕又緩。
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習題冊的紙麵上畫出一道細長的金線。
花守千緒靠坐在床頭，目光順著姐姐指尖的方向移動。
她的眉頭緊鎖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舒展開，唇角掛上一個極淺的微笑。
“我明白了，謝謝姐姐……”
“沒關係。”
花守桜奈合上習題冊，伸手輕輕摸了摸花守千緒的頭。
銀白的短發從指縫間滑過，觸感柔軟而微涼。
千緒的頭發像灰玫瑰的質地，安靜、內斂，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冷香氣。
“不過話說回來，千緒。”
她把習題冊放到床頭櫃上，語氣裡充斥著純粹的關心。
“醫生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怎麼又開始琢磨奧數題了？”
花守千緒沒有立刻回答，她低著頭，手指輕輕捏著被單的邊緣。
過了片刻，她才抬起頭，那雙暗紅色的眼眸迎上花守桜奈的目光。
“……我想，恢複之後，能跟上姐姐的腳步。”
她頓了頓，指尖在被單上無意識地劃著圈。
“姐姐在學校是全校第一，什麼都會，什麼都做得很好……”
“等我出院之後，如果連課業都跟不上……”
“我…不想拖姐姐的後腿……”
病房裡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花守桜奈看著千緒低垂的睫毛，看著她微微泛白的指節，看著她那張和自己有七分相似卻更清瘦的臉。
胸口湧上一股溫熱的潮水，漫過胸腔，漫過喉嚨。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花守千緒攥緊被單的手背上。
“……千緒。”
花守千緒抬起頭，看到姐姐正彎著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她預想中的無奈，隻有滿滿當當的溫柔。
“你一直都是姐姐心中最好的妹妹，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不管你能不能解出奧數題，不管你什麼時候出院，不管你將來想做什麼……”
“你是千緒，對我來說，這就夠了。”
花守千緒安靜地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低下頭，抬起花守桜奈的手，把臉埋在姐姐的手心裡，悶悶地點了點下巴。
花守桜奈沒有把手抽開，隻是用另一隻手繼續摸了摸她的頭。
“笨蛋，什麼時候偷偷想了這麼多……”
“……因為閒著也是閒著。”
“那就多想想姐姐做的飯，別想那些有的沒，等你出院了，姐姐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炸雞塊！”
“……嗯。”
病房裡安靜而溫暖，隻剩下兩人交疊的手，和那些不再需要說出口的話語。
【大人……】
腦海中忽然響起的聲音讓花守桜奈的動作微微一頓。
副官的語氣依舊是那種電子合成的蘿莉音，但今天比平時多了幾分謹慎的意味。
【審判係統，剛才發布了主線任務5。】
花守桜奈沒有立刻查看，隻是繼續輕輕拍著千緒的手背，在心底問道:
“什麼內容？”
【出手幫助瑪吉亞邪惡與獵豹，擊退特蕾絲瑪吉亞。】
【任務獎勵是心臟定向細胞修複藥劑，以及三個戰技點。】
花守桜奈的手指停了一瞬。
繼肺部、雙腎之後，是心臟……
她垂下眼眸，看著花守千緒的被單。
那底下是一個還比較安全的心臟，但它仍然是衰損狀態，仍然被係統用藥劑吊著。
隻要再拿到這一支……
【任務地點坐標已傳輸。位置在……】
副官頓了頓，似乎也在確認這個坐標。
【商業街旁邊的，中央公園噴泉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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