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魔法……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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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花守桜奈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暗得發灰了。
玄關的燈沒有開，她摸黑換鞋，動作很輕，像怕驚動這間屋子裡最後一點安靜。
客廳裡沒什麼溫度，空氣中有藥味、米粥味，還有一點舊衣服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氣息。
花守千緒的房間門半掩著。
花守桜奈走進去，看見妹妹已經睡熟了。
小小的身體蜷在床的一側，懷裡還抱著那本翻了一半的圖畫書。
她的臉頰有些蒼白，呼吸很淺，偶爾皺一下眉，像在夢裡也忍著什麼不舒服。
花守桜奈在床邊蹲下來，慢慢伸出手，想摸摸她的頭。
可指尖停在半空，最後還是收了回來。
不能摸，她怕自己一碰，那些忍著的東西就會從眼睛裡掉出來。
於是她隻替千緒把滑到腰間的被子重新拉上來，掖好四個角，然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她還要去醫院。
夜裡的醫院比白天更安靜，走廊裡亮著慘白的燈，偶爾有護士推著藥車經過，輪子在地磚上發出細小的聲響。
花守桜奈走得很慢，像每一步都踩在自己酸脹的心上。她穿過住院部的長廊，走進那間病房。
病房裡的窗簾沒有完全拉上，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正落在病床上。
床上的女人闔著眼，白色的長發散在枕邊，幾縷發絲被汗黏在額角。
她比上個月更瘦了，顴骨微微凸起，臉色像被水泡過的紙。可即便如此，也掩不住那副與花守桜奈極為相似的五官。
花守桜奈的母親——花守桜津
這個曾經能把姐妹倆一起抱起來、能推著自行車帶她們穿過半個城市的女人，如今隻能安靜地躺在這裡，呼吸又淺又慢，像隨時會停。
自從千緒在學校暈倒，被確診為多臟器慢性漸進性衰竭之後，母親就再也沒有真正睡過一個好覺了。
她打了多少份工，花守桜奈不知道。
她隻知道臥室裡有被翻舊了的排班表，廚房裡有淩晨四點還在給便當裝盒的背影。
母親像一盞點得太久的燈，終於在一個普通的午後，在工作單位的走廊上，徹底暗了下去。
醫生說是過度勞累導致的慢性心力衰竭，需要長期住院養護。
花守桜奈接到電話時，整個人都塌了。
“我要出院……”
這是母親醒來後的第一句話。
花守桜奈知道她在想什麼。
住院費、醫療費、房貸、車貸、千緒的靶向藥，每一筆都壓在母親的賬本上，也壓在她日漸衰弱的身體裡。
所以花守桜奈求她留下，眼淚混著聲音、語無倫次地求她留下。
她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早點發現母親的不對勁，後悔為什麼要等到病倒才看懂那些深夜裡壓低的咳嗽……
但是，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滴…滴…”
此刻，花守桜奈坐在床邊，看著昏睡中的母親，沒有出聲。
忽然，花守桜津猛地咳嗽起來！那咳嗽又急又烈，像要把整個肺都從喉嚨裡撕出來！
花守桜奈驚得站起來，一把握住她的手。
那隻手很涼，乾瘦得隻剩骨頭，卻仍下意識地回握住她。
花守桜津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目光過了好幾秒才認出麵前的人。
然後，她擠出一個笑
“奈奈……又來看媽媽了？”
她的聲音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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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臉都小了一圈……”
花守桜奈鼻尖一酸，卻還是笑了出來：“哪有……我吃得可多了。”
“滴……滴……”
花守桜津看著她，笑意很淺：
“你從小到大都這樣……報喜不報憂……這點，倒是像極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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