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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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珂珥的日常生活變得規律且單調。
每天清晨準時被莫雯叫醒，洗漱、吃早飯，然後開始上午的劍術與體能訓練。
站姿、揮劍、步法、深蹲、跑步，莫雯的訓練計劃像是一張精密編織的網，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複打磨，每一個動作都被要求做到極致。
下午則是體能加練和自由練習，偶爾貝妮絲會趁莫雯不在偷偷給他塞幾塊自己藏起來的甜點，然後被突然出現的莫雯麵無表情地沒收。
貝妮絲對此倒是心疼得不行。
她好幾次叉著腰站在訓練場邊上，大聲斥責莫雯太嚴厲了。
但莫雯鳥都不鳥她。
在劍術體能訓練這件事上，莫雯擁有絕對的話語權，連洛彌忒都不會插手。
而洛彌忒也忙了起來。
她把自己關在三樓的煉藥室裡，從早待到晚，連飯都經常不出來吃。
莫雯會把飯菜放在煉藥室門口的托盤上，過幾個小時再去收，有時候托盤上的飯菜紋絲未動，有時候隻被隨便扒拉了幾口。
整個三樓都彌漫著一股藥草味，有時是甘甜的，有時是苦澀的，偶爾還會從門縫裡飄出幾縷顏色古怪的煙霧。
貝妮絲路過三樓的時候總是皺著眉頭嘟囔著“主人又在搞什麼危險的藥劑”，然後被莫雯拎著後衣領拖走。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
樹葉從金黃到枯褐，最後被風卷走，留下光禿禿的枝丫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清晨的草地上開始結霜，薄薄的一層白霜踩上去會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貝妮絲給珂珥多添了一件外套，莫雯煮湯的時候會多加幾片薑。
………
冬之月·聖徒安眠日
這是塔西恩大陸入冬後的第一個節日，據說是為了紀念教會某位在冬日殉道的聖人。
不過對於珂珥來說，這個日子的意義隻有一個，今天是休息日。
休息日意味著不用訓練，不用訓練意味著可以睡懶覺。
所以此刻他正把自己裹在厚厚的羽絨被裡，睡得昏天黑地。
窗外的天光被窗簾擋住了大半，房間裡暖烘烘的，被窩裡更是暖得讓人完全不想動彈。
“乖仔……起床了……”
一道模糊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像是隔著一層水。
珂珥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拉了拉。
“乖仔，已經快中午了，還不起來嘛……”
聲音又近了一些，還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
珂珥迷迷糊糊地認出那是洛彌忒的聲音，但他實在是太困了。
這一個多月的訓練已經把睡懶覺這個活動從他的日程表裡徹底刪除了，今天是好不容易等來的休息日，他不想浪費。
“今天休息日……不用訓練……媽媽讓我再睡一會兒……”
他把臉往枕頭裡又埋了埋，聲音含混不清的說道。
站在床邊的洛彌忒看著縮在被子裡的一團珂珥，嘴角慢慢勾起了一個危險的笑容。
她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冰元素在掌心彙聚。
淡藍色的寒氣旋轉著，凝結成細小的冰晶，在空氣中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乖仔，真的不起來嘛?”
“zZz……”
洛彌忒見狀不再猶豫，她掀開被角，把那隻冰涼的手精準地塞進了他溫暖的被窩裡，貼上了他裸露的後頸上。
“啊啊啊啊啊！！！”
一聲慘叫撕破了公館的寧靜。
珂珥整個人從床上彈坐了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的頭發炸成一團，紫色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茫然和驚恐。
“媽媽！你乾嘛！！”
洛彌忒已經把手收了回來，雙手合十舉在麵前，擺出一副乖巧道歉的姿勢。
但她那雙紫色的眼睛裡閃著得意的光，嘴角壓都壓不住，怎麼看都像是在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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