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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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希爾城，位於聖·阿斯特蘭帝國北部邊陲的一座小城。
這座城的地理位置實在說不上好。
往北走不了多遠就是幽光林海，是帝國出了名的禁地。
傳說裡麵有吃人的魔女、殘暴的怪物和能把活人逼瘋的迷霧。
雖然這些年來從未有怪物主動跑出來入侵城裡，但光禁地邊上的城鎮這個名頭已經足夠把大多數人嚇跑了。
城裡的有錢人們早就陸陸續續搬走了，留下幾座空蕩蕩的舊宅邸，門前的鐵柵欄鏽跡斑斑，庭院裡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
商人也不願意跑這麼遠來做生意，除了每個月固定來一次的鹽商和布商。
至於領主，上一任領主在任期間就沒踏足過這片土地，隻派了個頭發花白的老書記官在這裡當他的代理人。
老書記官去年冬天病逝之後，領主府邸的大門就再也沒打開過。
但今天不一樣。
天還沒亮透，城防軍的士兵就挨家挨戶地敲開了每一扇門。
他們把城裡的居民從家中叫出來，安排到主乾道兩側指定的位置，然後由幾個小隊長反複檢查每一處細節：路麵的積雪有沒有掃乾淨、沿街的攤位有沒有收好、甚至連牆角堆著好久的垃圾都被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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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隊士兵正沿著城內四處進行“清理”。
那些無家可歸的乞丐和流浪漢被一個個揪出來，套上粗麻布袋，塞進地牢裡統一關了起來。
反抗的挨兩棍子，不反抗的也挨一棍子。
不到半個鐘頭，城裡再也看不到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影。
街道兩側漸漸聚滿了被叫出來的平民。
他們裹著不算厚實的破棉衣，縮著脖子抵禦清晨的寒氣，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
“出什麼事了？一大早把人叫起來……”
“你不知道？今天新領主到任！”
“新領主？咱們這地方還有人願意來？”
“誰知道呢，不過你看到那邊了沒有？”
說話的人指了指街角，一個身穿銀色胸甲的軍官正站在那裡，手按劍柄，掃視著街道兩側的人群。
“連城防軍隊長都親自到場了，看起來這次是認真的。”
主乾道的儘頭，城防軍隊長希爾曼正皺著眉頭檢查街邊的護欄。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兵，頭發剃得極短，臉上的胡子刮得乾乾淨淨，身上的盔甲擦得鋥亮。
他在這座城裡當了快二十年兵，從來沒接過這麼緊急的命令。
昨天半夜信使騎馬趕到，丟下一封蓋著帝國紋章的公函就走了，他拆開看完之後一整宿沒睡著覺。
“隊長，消息已經傳下去了，城內所有主要街道全部封鎖，城門口的崗哨從平時的兩人加到了六人。”
副官快步走到他身邊，聲音壓得很低道：“不過隊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哪位大人會來這種地方?”
“你問我，我問誰？”
希爾曼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但隨即又把聲音壓了下去。
“公函上隻說了‘艾格裡恩的家族成員到到此任命’，其他的什麼都沒提。”
“艾格裡恩？！就是那個那個號稱帝國之劍的艾格裡恩公爵？”
副官聞言差點沒控製住音量，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震驚。
“他們怎麼會派人來咱們這兒當領主?”
“你問我，我問誰。”
希爾曼又重複了一遍，但這次他的語氣更沉重了幾分。
他看著主乾道儘頭那扇破舊的城門，眼裡充滿了擔憂。
“總之，今天都給我打起精神！既然是艾格裡恩家族的人，那就是我們絕對得罪不起的存在。讓底下的人都機靈點，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我可不想明天被調去守邊疆哨站，或者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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