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貝妮絲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莫雯特意囑咐過，不能讓小主人在外麵亂吃東西。等買完工具我們就回公館，莫雯肯定已經準備好午飯了。”
“可是我好餓。”
珂珥把手放在肚子上，用對貝妮絲特攻的語氣輕聲補了一句。
“而且我也想試試外麵的食物是什麼味道。貝妮絲姐姐，就這一次！”
貝妮絲的腳步明顯慢了半拍。
她低頭看向珂珥，對上他那雙紫色的大眼睛，然後她的藪貓耳朵不爭氣地抖了抖。
“真拿你沒辦法……好吧，就這一次，但回去之後不要告訴主人和莫雯。”
珂珥的眼睛亮了起來。
“太好了！謝謝貝妮絲姐姐！”
兩人在格林希爾的街道上穿行了幾條小巷，經過了幾家看起來要麼太臟要麼太奇怪的店鋪，最終在一條石板路的儘頭找到了一棟灰石砌成的小房子。
門楣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木招牌，上麵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木製酒杯圖案，顯然是酒館。
牆麵的石灰有些泛黃，但玻璃窗擦得乾乾淨淨，窗台上還放著一盆不知名的小白花，至少看起來還算正常。
貝妮絲推開門，鈴鐺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酒館不大，大約隻能容納七八張桌子。
地板是老舊的橡木，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牆上掛著幾幅褪色的風景畫，壁爐裡的火焰跳得很低，似乎燃料不太夠了。
整個空間隻有壁爐的火光和從窗戶透進來的陽光在照明。
吧台後麵擺著一排空蕩蕩的酒瓶，瓶身上落了一層薄灰，似乎很久沒有補充新貨了。
店裡隻有一個姑娘。
她看起來大約十七八歲，栗色的頭發在腦後紮成一個簡單的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此刻她正趴在吧台上百無聊賴地用手指在台麵上畫圈圈。
看見有人推門進來，她整個人幾乎是彈起來的，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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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兩位裡麵請，隨便坐隨便坐！想坐哪裡都可以，今天位置全空著！”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在這間隻有三張桌子的小酒館裡甚至產生了一點回聲。
貝妮絲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店堂，選了一張靠窗的桌子。
她把椅子拉開讓珂珥先坐，自己在他對麵坐下，然後抬頭看向栗發姑娘。
“你們這裡有什麼？”
栗發姑娘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凝固了半秒，然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聲音比剛才低了不止一個調。
“這個……實不相瞞，今天隻有岩麩麵包和燉嚼根湯。”
“沒有其他的嗎？”貝妮絲的眉毛微微皺起。
“對、對不起！本來是有風乾臘腸的，但昨天最後一根被我自己當晚飯吃掉了，還沒來得及去進貨……”
她越說越小聲，臉都紅了，雙手絞著圍裙的下擺。
“下次一定補上！下次一定！”
貝妮絲轉頭看向珂珥，低聲詢問道：“小珂珥，要不要換一家？”
“就這家吧。”
珂珥搖了搖頭，“其他幾家看起來還不如這裡。至少這裡乾淨。”
栗發姑娘聞言連連點頭，附和道：“沒錯！我們這裡雖然菜少了點，但絕對乾淨！麵包是今天早上剛烤的，湯也是現熬的！”
貝妮絲聞言點了點頭，隨後讓她去準備。
栗發姑娘聞言連忙鑽進了後廚，簾子後麵傳來一陣交流聲以及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沒過多一會兒，她就端著兩個盤子從後廚小跑出來。
每個盤子裡放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深褐色麵包，麵包的表皮粗糙得像是砂紙。
旁邊各放著一碗湯，湯色呈現出一種渾濁的淺褐色，裡麵漂著幾塊切得大小不一的根莖類蔬菜，表麵還冒著幾個小氣泡。
“請慢用！”
珂珥拿起那塊岩麩麵包，手感比他預想的還要硬一些，表皮粗糙得能感覺到明顯的顆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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