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艾格裡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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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館一樓的客廳裡，壁爐裡的火焰安靜地燃燒著，乾燥的鬆木偶爾發出一兩聲清脆的劈啪聲。
貝妮絲此刻正跪在客廳的地板上，她低著頭，金色的長發散落在肩頭，遮住了她的臉，隻能看到她的肩膀在輕微地顫抖。
“主人……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道：“我明明答應過主人會保護好小主人的……我保證過的……結果差點讓小主人……”
她說不下去了，肩膀抖得更厲害了，眼淚啪嗒啪嗒地滴在地板上，在木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洛彌忒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紅茶。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貝妮絲，眼眸裡沒有責備，隻有一種淡淡的無奈和心疼。
她把茶杯放回茶幾上，站起身來，走到貝妮絲麵前。
“不怪你，貝妮絲，這不是你的錯。”
她的聲音溫柔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而且我在乖仔身上施加了很多層防護，就算那一劍真的落下去，他也不會受傷的。”
緊接著她微微偏過頭，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笑意。
“況且，經曆這次事件，乖仔大概會意識到外麵的世界有多危險。說不定以後他會更依賴我，更不願意離開我身邊。從這個角度來說，倒也不全是壞事。”
但貝妮絲並沒有因為這番話而釋懷。
她的頭埋得更低了，肩膀的顫抖不但沒有停止，反而更加劇烈了。
自責像是一塊巨石壓在她心口，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洛彌忒看著她這副樣子，輕輕歎了口氣。
她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彎下腰，雙手握住貝妮絲的肩膀，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然後她張開雙臂，將貝妮絲輕輕攬進了懷裡。
“好了好了，不哭了。”
洛彌忒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很溫柔，和從前無數次哄珂珥的時候如出一轍。
“比起那個，你的身體更重要。你今天用了一次遠超你目前魔力回路負荷的高強度魔法，我能感覺到你體內的魔力回路比之前碎得更厲害了。本來就因為舊傷衰減了大半的實力，這一下又倒退了不少。”
貝妮絲把臉埋在她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卻沒有任何猶豫。
“不要緊的。隻要小主人沒事，我就是魔力回路全碎了也值得。”
洛彌忒沒有回答，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就在這時，樓梯方向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莫雯端著托盤從二樓走下來，她換掉了那身劍士服，重新穿上了整潔的女仆裝，棕色的長發還帶著幾分濕氣，應該是簡單清洗過。
托盤上放著一個空了的湯碗和幾份用過的藥劑瓶，瓶底還殘留著幾滴翠綠色的藥液。
“主人。”
她走到客廳中央，將托盤放在茶幾上，向洛彌忒彙報道：“小主人的身體沒有大礙。魔力枯竭是暫時的，我已經給他服用了恢複藥劑，魔力回路正在自行補充魔力。身上沒有外傷，隻有幾處輕微的擦傷，已經處理過了。不過他的精神消耗很大，藥劑起效之後就睡過去了。”
洛彌忒聞言鬆開貝妮絲，坐回沙發上，端起紅茶抿了一小口。
她的表情在聽到“已經睡過去了”之後明顯放鬆了幾分。
“嗯，讓他好好睡一覺吧。今天辛苦了，莫雯貝妮絲，你們兩個也坐下吧。”
“是。”
莫雯依言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腰背依舊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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