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落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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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艙餐廳的角落裡，薇諾茜卡捧著那隻比她臉還大的陶碗，咕嘟咕嘟地往嘴裡灌著海鮮粥。
不到片刻工夫，滿滿一大碗海鮮粥就被她喝得見了底。
“嗝~~~”
她把碗往桌子上一放，滿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抬起頭，看到坐在桌子對麵的珂珥和貝妮絲正直直地盯著她。
珂珥手裡的勺子懸在半空中，碗裡的粥還剩下大半碗，顯然是被她剛才的吃相給鎮住了。
貝妮絲的藪貓耳朵微微往後倒，表情介於“震驚”和“心疼”之間，手裡捏著的牡蠣殼都忘了放下。
薇諾茜卡見狀，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在叫。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抱歉……我吃相太難看了，我實在是餓太久了，沒忍住……”
珂珥回過神來，連忙搖了搖頭。
“沒關係，你吃飽了嗎？不夠的話可以再來一碗。”
“夠了夠了，已經夠了！”
薇諾茜卡連忙擺手，又恢複了剛才那副端正的坐姿。
“這碗粥的恩情，我記在心裡了。小少爺，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你已經說過了。”珂珥替她把後半句說完。
薇諾茜卡愣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貝妮絲把牡蠣殼放回桌上，眼睛裡帶著幾分認真的關切。
她雙手交疊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放低了聲音。
“所以薇諾茜卡，你到底經曆了什麼？你不是應該跟大部隊撤回魔域了嗎？以你的資曆和能力，就算魔王軍戰敗，也不至於淪落到在的客船上賣牡蠣吧。”
薇諾茜卡低頭看著自己麵前那隻空碗，碗底還剩幾粒米粘在陶麵上。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苦笑著開口說道：“魔王大人戰死之後，我一開始是跟著大部隊撤退回魔域的。我當時想，雖然我的魔力回路受損，實力掉了一大截，已經沒法再擔任重要的職務了，但當個教官也好，或者去邊境守要塞也行，總之還能為魔域做點事。可是新魔王上位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舊臣。他把老魔王時期留下來的魔將全部召集起來，當眾說我們是一群沒用的老東西，然後就把我們全趕走了。”
“我的積蓄大部分都分給了跟我一起被趕出來的部下。他們都有傷，總得有人安頓。我以為以我的能力，在外麵找個活計應該不難。但沒人願意雇一個魔族，旅館不讓我住，店鋪不讓我進，走在街上被人看到這對角，要麼躲得遠遠的，要麼扔東西砸我。有些傭兵團倒是願意要我，但他們要的是奴隸，不是自由人。後來我去了艾奎斯海洋聯邦那邊，那裡對魔族的容忍度高一些，至少不會挨打。隻是那邊的商業家族一個比一個精明，像我這種沒身份沒擔保的魔族，他們隻肯給最低的活計。再後來聽說這艘船上缺一個開牡蠣的幫工，管飯，我就上船了。”
貝妮絲沉默了。
她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安慰？同情？
她和薇諾茜卡是並肩作戰過的同僚，知道這個女人有多驕傲。
當年在戰場上，薇諾茜卡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如今落魄到這種地步，說什麼安慰的話都像是在往傷口上撒鹽。
“那你呢，貝妮絲？”
薇諾茜卡抬起頭，粉色的眼睛看向貝妮絲。
“當年我聽說你所在的部隊被聯軍伏擊，死傷慘重，有人說你已經戰死了。我派人搜尋過你的消息，但卻一無所獲，隻能給你立了一個空碑，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
貝妮絲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差不多吧。當時確實快死了，就差最後一口氣沒咽下去。不過後來被人救下來了，運氣好吧算是。”
她沒有提洛彌忒的名字。
雖然薇諾茜卡是舊日同僚，但小主人的身份畢竟特殊，越少人知道越好。
想到這裡，貝妮絲連忙轉移話題，語氣重新變得輕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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